第八章 不对劲儿

今天去上学的路上没有怎么听到关于我和我弟的谣言了，有还是有，但不多

昨天那波杀鸡敬猴的作用不小，应该不能说是鸡，说那种狗东西是鸡，那公鸡，母鸡，小鸡都可以骂出脏话了，如果可以，甚至可以告你污蔑加诽谤

但还是感觉不对劲儿，干嘛感觉身上像是有人拿放大镜盯着，浑身不自在，但环顾四周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可能就是缺少安全感吧

但我还想从小到大都是有一种周身都是虚无缥缈的感觉，想有一处可以踏脚的地方，可发现我身在高空，只有向下坠落，化作天空的尘埃，然后变成一片灰烬，再无存在过的痕迹

我站在空中，望着这空虚的世界，想飞过云层又发现自己早已无力回天

所以我本该早就习惯这种感觉，可现在又不知道是怎么了，又开始惶恐不安

我咽了咽口水，希望可以把这种不安压下去一点，但还是无济于事

我后背发毛，最后还是像平常那样自若地从后门走进教室，拖拉着步子走到座位前拉起椅子坐下，在椅子上愣了愣神

我多久没有这种空虚感了？

应该是多久没有在意过这种空虚感了？

很久了

已经记不清了

我从小就不怎么会在意这种东西，除了给我的心理造成了创伤，我一般就是很快就会忘记

但不过可以说是被迫忘记

对呀，我现在和世间的一切不都是被迫的吗？

被迫的关系，被迫的家庭，还有我那被迫的弟弟

再者，还有被迫的生命

我可以选择现在就结束我那空虚寂寞的生命，可我还是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做

我想把它找出来，但我发现，排除跟我弟有关的可能，那就没有其他可能了

所以那必须是关于我弟的

在我的认知里，跟我弟有关的就只有伤害自己，让他伤心了吧？可是这对我来说不可能有那么重要，那还能是什么呢？

我想不通

那就别想了

我回过神来，发现我身旁的椅子上空荡荡的，连个用来签到做做样子的书包都没有

可能是那狗东西连夜赶去给他妈扫墓去了

嗯，等下他来了就帮他把给他妈的贡品吃了

美滋滋

我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然后塞进耳朵里，放着我喜欢的歌

我就像平常那样，一边听歌一边听课

——在这迷茫而又空荡的世界，我们一直努力向上

低沉而又热烈的嗓音从耳机里传来，一切的生活都会回归正轨

但愿如此

这节是谭晶的课，搞笑趣味的话语和暗淡无味的知识，上的学生一傻一傻的

——我向上飞，却又不能打碎慌忙

——慢慢腐烂，慢慢消亡

……

数学课已经结束了，巫槟那个傻缺还没回来，吃不到贡品只能去抢食堂

当然，我另有安排

学校上边有一排小吃街，虽然是小吃但也还是会有能吃的饱的东西，我打算下课的时候，混在走读生里面，然后出了校门

其实不用混也是可以的，我可以直接翻墙出去，吃完了又翻墙回来

谭晶从不拖堂，毕竟她自己也想着下课跑路，又怎会拖堂

又上了四节课，反正全是主科，枯燥乏味，已经临近放学，巫槟还没有带着他的贡品回来，看来我只能翻墙去吃午饭了

最后一节课也是谭晶的，所以我们早早就放了学，就算去抢食堂也不怎么用排队

毕竟我们是00后老师，他们的精神状态非常好，值得

我慢悠悠地走着，反正我不急

我才刚出教室没几步就被谭晶叫回来了

“唉，那个墨湛过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我走了回来，对她说：“什么事？”

她用着玩笑的语气说：“那个巫，巫，巫，巫什么东西来着…”她站着想了半天，然后继续说道，“巫槟，对，你知道巫槟上哪儿了吗？不会是被你小子打残了吧？”

听到是关于巫槟的话题，我就不那么提得起兴趣

但不过不是关于巫槟的问题，我也提不起兴趣

我面无表情地答：“不知道，没下死手。”

她笑出声，把话接了：“那就是他不经得打，他那种人，挨打是该的，活的死的不清楚。”

“嗯，老师再见，我要吃饭。”说罢就往回走

她长唉一声，见我走远了，就大声说：“多吃点，不撑死你！”

我也可能是脑子抽了，不知怎么了，就接了句：“嗯，死了记得带同学们来给我烧试卷。”

我翻墙出了学校，往小吃街的方向走

我吃完后回到学校，然后进到了宿舍午休

下午走进教室，旁边的座位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给他妈扫个墓需要那么久吗？

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