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的晨雾裹着鱼腥气漫过码头,苏云蹲在青石阶上啃蟹壳黄,碎屑顺着指缝落进江水,惊散一尾红鲤。她眯眼望着三十丈外的码头——昨夜有七具女尸浮沉在此处,此刻一群百姓正指指点点地围观。
"让开!" 柳青岩的暴喝惊得围观百姓四散。苏云舔去指尖油星,看燕翎用剑鞘拨开浮尸堆。玄色衣摆掠过水面时,惊起几只啄食腐肉的白鹭。
"第十八个。"柳青岩的掏过第三具面目模糊的女尸衣袋,找出一枚金珠。
柳闻莺带着鲛绡手套接过珠子迎着阳光细看:“是知县顶带上的素金珠。”
苏云的突然双手持剑劈向水面,剑气掀起三尺浪涛。潜伏的乌篷船被震得横翻,六个海沙帮汉子跃出船舱,袖中铁蒺藜暴雨般袭来。
"坎位!" 燕翎的剑风扫落苏云鬓边暗器,却见她已踩着船帮跃向货箱。赤色重剑劈开樟木盖板,雪白盐粒如瀑倾泻。苏云抓了把细盐朝燕翎扬去:"师兄尝尝这雪花盐?"
阳光下盐粒折射出七彩光晕,柳青岩的重剑挡开毒盐时已迟了半拍。燕翎擒住苏云手腕猛拽,将她甩向桅杆:"鲁莽!盐里掺了化骨散!"
麻绳缠住腰肢的瞬间,苏云瞥见燕翎掌心灼伤的红痕。她故意晃着腿笑:"师兄这手可别废了,二师姐的平安符还没绣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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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迟迟找不到童女贩运的线索。”燕翎持剑警戒:“而海沙帮勾结唐门,一直在偷袭我们..."
棚外忽起喧哗。柳青岩拎着个浑身湿透的船工进来:"这小子在沉船处鬼鬼祟祟。"
苏云的酒壶突然砸向船工面门。那人偏头躲过,袖中滑出把淬毒匕首——正是唐门制式。燕翎的剑锋已抵住他喉头,却见苏云早用重剑拍碎其膝骨。
"说!"她靴底碾着刺客断腿,"你们怎样贩运童女的?"
"话音未落,刺客七窍涌出黑血。苏云重剑斩开其衣襟,露出心口褪色的唐门刺青。
柳闻莺带上鲛绡手套验尸:"他衣服上占着盐,与海沙帮船仓的盐是一样的,混着化骨散。
当他们七日后终于在姑苏城南郊外找到那个废弃盐仓时,正午日头毒辣。苏云踹开大门,霉味混着腥气扑面。燕翎剑穗缠住她手腕:"跟紧。"
"师兄怕我走丢?"她笑着甩开穗子,赤色重剑劈开结网的木箱。盐粒倾泻中忽现一具面目模糊的女尸。
地窖深处传来水声。柳闻莺的夜明珠照亮石壁,上面布满抓痕:"是女子指甲所留。"
苏云跃入暗河。刺骨寒水中摸到一具女尸,依然是面目模糊似有什么东西腐蚀过。她冒头换气时,燕翎的手已伸到眼前:"上来!"
"水下有东西..."话音未落,暗流卷来十数具女尸。苏云抓住燕翎的手跃上岸边,冰水里青年掌心烫得惊人。待众人将尸首打捞上岸,她才发现手背被毒盐灼得血肉模糊。
"逞能。"燕翎甩开她的手,剑尖却挑来金疮药。苏云故意将药粉撒进暗河:"喂鱼正好。"
柳青岩仔细翻查过那十数具女尸,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线索。
“《童女延年膏》需要处女血入药。这里应该是他们杀人取血的地方。盐腥味可以掩盖血腥味,把化骨散掺入盐中,尸体放入盐里埋几天,销毁女尸脸部特征,再把女尸抛入暗河。部分尸体通过暗河飘到河道,就是我们之前找到的那些面目模糊的女尸。海沙帮应该是跟唐门勾结,帮忙运载这些盐,或者也运送童女。杀人地已经找到了,现在我们要摸清童女延年膏都卖给了谁。”柳闻莺翻出日前日码头女尸身上找到的素金珠:“先去知县府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