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南山 - 沈家 - 竹林
竹林中的阴影在阳光下交错缠绕,仿佛无数的鬼魅在起舞。沈黎的脚步轻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薄冰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的枯枝落叶,生怕惊扰了这片宁静的竹林。小姐南门的人来了,“小姐,您真的打算正面迎击南门的人吗?”萧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低沉而谨慎,像是在试探她的决心。
沈黎的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你觉得我应该躲吗?”
萧祁沉默了片刻,声音更加凝重,“我只是担心……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手段狠辣。万一……”
“没有万一。”沈黎的声音冷硬如铁,仿佛刀锋划破了夜的寂静,“十年前我没有躲,现在更不会。”
萧祁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紧跟在她身后。竹林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阳光的光线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沈黎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直视前方,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出来吧,躲在暗处的老鼠们。”
话音未落,空地周围的竹林中骤然窜出数十道人影,黑衣蒙面,手中寒光闪烁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杀气。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冷笑道:“沈大小姐果然敏锐,可惜今日你插翅难逃。”
沈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南门的狗,倒是比十年前猖狂了不少。可惜了,你们有命来没命回啊!”
男子冷哼一声,“狂妄的女人,今日就是你命丧之时!
沈黎讥讽道:“哦,对了,我记得你可是南门的左膀,明日你们若是没回去,你们门主是否会迁怒与我呢?”沈黎的话音刚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仿佛连竹叶都在静止不动。她的双眼如冰刃般锋利,直勾勾地盯着那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男子脸色铁青,显然被她的话激怒了。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发白,冷笑一声,“沈大小姐,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吗?”
沈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她身后的萧祁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退到一旁,双手抱胸,眼神冷漠地看着前方的敌人。
“多说无益。”沈黎的声音轻飘飘地飘荡在竹林中,仿佛一阵微风,“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骤然一闪,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南门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她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中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小心!”有人大喊,但为时已晚。
沈黎的动作干净利落,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割开了两名黑衣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翠绿的竹叶。她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灵活,穿梭在敌人之间,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该死!”为首的男子怒吼一声,挥剑冲向沈黎。然而他的动作在她眼中却慢得如同蜗牛爬行。沈黎侧身避过他的攻击,反手一肘击中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让他连连后退几步,险些跌倒。
“你就这点本事吗?”沈黎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并未停歇,身影再次闪动,如同一阵风般掠过剩余的敌人。每一次匕首挥出,便有一名黑衣人倒地不起,鲜血溅洒在竹叶上,染红了这片本应静谧的竹林。
萧祁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场一边倒的战斗。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些不自量力的入侵者感到无奈。
很快,竹林中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低低的呻吟声。沈黎站在空地的中央,手中的匕首滴着鲜血,她的衣襟上也沾染了几点血迹,但她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冷漠而坚定,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石像。
为首的男子勉强支撑着身体,捂着胸口的伤口,脸上的嚣张早已消失无踪。他死死盯着沈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你……你这个怪物……”
沈黎淡淡一笑,语气冰冷,“怪物?或许吧。但你们才是真正的怪物,不是吗?”她缓缓走向男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令他感到窒息。
男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你……你不能杀我!门主不会放过你的!”
沈黎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沈黎的唇角微微扬起,眸子里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门主?"她轻声道,"你以为我会怕他?"
男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的手不自觉地向腰间摸去,试图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而,沈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
"还在做无谓的挣扎吗?"她叹息一声,仿佛在惋惜对方的愚昧。话音未落,她的手腕微微一转,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叮"的一声脆响,男子刚从腰间掏出的暗器被打落在地,滚进了尘土中。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最后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沈黎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告诉你的门主,我等着他来。"
男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牙关不停地打着颤。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发声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下一秒,沈黎站直身子,毫不犹豫地将匕首送入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红光。男子的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死不瞑目。
沈黎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转过身面对剩下的黑衣人。那些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有的人甚至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其中一人哭喊着,"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绝不敢再来打扰沈大小姐了!”沈黎淡定地说:“好啊,你回去,他们留下”那人看了看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不行!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
沈黎轻笑一声,指尖轻轻转动着匕首,寒光在她的眸底一闪而过。“被逼无奈?”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泉水,缓缓流淌在竹林间,“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死了多少人,难道也是被逼无奈?”
那人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其他几个黑衣人更是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汗水浸湿了他们背后的衣衫。沈黎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那个开口求饶的人身上。
“你说你是被逼无奈,”她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尖上,“那你告诉我,是谁逼你们的?”
那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挣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晌,他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门主……”
沈黎的眉梢微微一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门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你们的确是忠心的狗啊。”
那人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我们的家人被他抓走了,他说如果我们不能为南门效力,我们的家人都会…………”沈黎却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一旁站立的萧祁。“把这些人都带下去,关起来。”她淡淡吩咐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随手处理了一群杂鱼。
萧祁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几名沈家的护卫立刻从竹林深处现身,将那些黑衣人一一押解下去。临走前,那个开口求饶的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黎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恐惧、怨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