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中的钢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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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录音室。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段旋律，又立刻删掉。

从昨天见到黄子弘凡开始，我的大脑就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疯狂思考为什么他的触碰能让系统静音，另一半则在计划如何再次验证这个现象。

【用户情绪波动异常，建议进行深呼吸练习】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自从昨天那次握手后，它变得异常敏感，每隔半小时就要检测一次我的状态。

我咬着下唇，打开公司内部通讯系统，找到黄子弘凡的日程表。作为项目合作人，我有权限查看他近期的安排。今天下午三点，他会在B3录音室试唱新歌。

时钟指向两点四十五分。我迅速保存文件，抓起一本笔记本和笔，冲出办公室。

蒋束.“冷静，蒋束。”

我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小声告诫自己。

蒋束.“你只是去讨论工作，很正常的行为。”

电梯上到五楼时，我的心脏已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与此同时，系统在我脑中发出尖锐的警告：

【检测到用户接近高威胁目标！立即改变路线！】

一阵剧痛从太阳穴炸开，我踉跄了一下，扶住电梯墙壁才没有跌倒。

再抬起头时我却发现系统已经擅自改变了我的楼层选择，冷汗顺着后背滑下，但我咬紧牙关，还是按下了B3录音室所在的12层按钮。

蒋束.“这次我一定要弄清楚。”

我在心中默念。

蒋束.“到底是不是只有黄子弘凡能让你闭嘴。”

B3录音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钢琴声和一个清透的男声。

我放轻脚步走近，从门缝中看到黄子弘凡站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跃动。他正在唱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歌，声音清澈得像山间溪流。

黄子弘凡.“我们数着秒针却忘了呼吸，直到黄昏把影子写梦里～”

我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美妙的时刻。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加大了干扰力度。

【最终警告！立即撤离！】

一阵眩晕袭来，我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慌乱中，我下意识推开门，整个人向前跌去。

黄子弘凡.“小心！”

一双温暖的手稳稳扶住了我的肩膀。刹那间，系统的警报声像被按了静音键，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头脑瞬间清明，仿佛从闹市突然步入宁静的森林。

黄子弘凡.“你没事吧？”

黄子弘凡关切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温柔的琥珀色。

蒋束.“没……没事。”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心跳快得不像话。

蒋束.“抱歉打扰你练习，我是来讨论编曲方向的……”

我撒谎了。

事实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触碰带给我的奇妙感受。六年了，我第一次体验到没有系统干扰的自由。

黄子弘凡松开手，系统的噪音立刻又回来了，但比之前弱了许多。

【异常接触记录……威胁等级提升……】

黄子弘凡.“正好，我刚写完这首歌的副歌部分。”

黄子弘凡微笑着示意我坐下。

黄子弘凡.“想听听制作人的意见。”

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在他身旁的琴凳坐下，刚好能看清乐谱又不显得刻意疏远。系统依然发出警告：

【安全距离警报！请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