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师兄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这是我的一个故人，受了伤，需要医治。师傅说，你医术不错，想让你帮忙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师傅居然说我医术不错？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日里，师傅总是嫌我笨手笨脚，只会捣鼓些寻常草药，连基本的伤寒都治不好。如今却让我去医治大师兄的“故人”，这其中必有蹊跷。

但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师命难违。

“进来吧。”我侧身让开。

少年跟着大师兄进了竹屋，他走路时微微跛脚，似乎腿部有伤。

我走到桌边，准备拿出我的药箱，大师兄却突然开口：“等等，小师妹，你先坐下，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我心里预感不妙，但还是依言坐下。

大师兄的脸色有些凝重，他看着我，缓缓说道：“小师妹，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但在医术上的确差了些。这些日子，师傅他……”

他欲言又止，我心头一紧：“师傅怎么了？”

“师傅他有些失望。”大师兄直言不讳，“他说你的心性还是太浮躁，无法真正领悟医术的精髓。特别是这次，我的这位故人伤得很重，需要医术高明之人。师傅怕你耽误了治疗。”

我瞬间明白了。大师兄是来给我下“逐客令”的。所谓的让我帮忙看看，不过是走个过场，证明我“无能”，然后顺理成章地将我逐出师门。

“所以呢？”我尽量保持平静。

大师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所以，师傅的意思是，你可能不太适合继续留在师门了。他希望你能出去历练，也许在外面能有所领悟。”

“出去历练？”我苦笑，“是‘逐出师门’吧。”

大师兄没有反驳，只是默认。

少年在一旁看着我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他似乎对我们之间的对话很感兴趣。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苦涩和不甘。我知道，这是师傅和大师兄早就商量好的。我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天赋的孤儿，对他们来说，留着我不过是浪费资源。

“好。”我平静地回答，“既然师傅和师兄都这么认为，我无话可说。何时离开？”

大师兄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明日一早，我会送你下山。”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竹屋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药材清淡的香气弥漫。

少年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要走了？”

我看向他，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好奇，也有同情。

我扯了扯嘴角：“是啊，要走了。”

大师兄瞪了少年一眼，似乎嫌他多嘴。少年立刻闭上了嘴，但眼神依然停留在我的身上。

那一晚，我没有睡觉，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我的东西。我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的衣裳，一些常用的药材，还有那本翻得泛黄的心法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