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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又红了。
清儿眨眨眼,已经不足为奇了。
大概有些人就是喜欢脸红,不为什么。就像白九思有时也会莫名地耳朵发烫,然后把她搂得更紧,在她颈窝里低低地笑。
张酸·“清儿。”
张酸停顿,像在念一本难念的书。
无章法,无逻辑,清清白白,甚至连何从下手都不知晓。
他该怎么跟她解释呢?双修是只有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而绝非能发生在只见过一面的人之间。
……包括亲吻也是。
他抚上唇,似还能感受到那点温软。
清儿安静地看着他,眼神依旧纯净懵懂,没有半分羞涩或促狭。
张酸深吸一口气,指尖蜷缩进掌心,试图压下那份失控的灼热。他是净云宗年轻一代的翘楚,是师尊寄予厚望的弟子,是无数师弟师妹心中沉稳可靠的师兄,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反复地失控?
张酸·“清儿,”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张酸·“方才那些举动,”
他斟酌着用词,目光避开她,落在她身后的床榻帷幔上。
张酸·“于礼不合。”
清儿茫然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显然没听懂“于礼不合”是什么意思。
张酸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艰难地解释,语速放得极缓,仿佛在拆解一道深奥的符咒。
张酸·“亲吻是极为亲近之人方可做的。双修……”
提到这个词,他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近乎窘迫。
张酸·“更是道侣之间方可行的……秘法。”
清儿安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扇了扇。道侣?盟约?这些词对她而言,遥远而陌生,远不如“双修”来得熟悉和具体。
那些灵力交融、神魂相依的温暖时刻,就是她对“双修”最直接、最根深蒂固的理解。在她懵懂的认知里,那不过是亲近之人表达亲密和分享温暖的一种方式,就像分享一块甜甜糕那样自然。
所以,师兄为什么说不行呢?
她帮师兄收拾了屋子(虽然主要是师兄自己收拾的),也像对白九思那样表达了“感谢”(亲亲和提出双修)
为什么师兄的反应如此奇怪?
张酸见她还是不懂,自己反倒有些坐立难安。
张酸·“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明日会有人来教你宗门规矩。”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却又仓皇,亟待逃离。
清儿看着他利落转身要走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被收拾得整洁温暖的房间。她虽然不太明白“道侣”和“秘法”是什么意思,但师兄帮她收拾屋子是事实。
白九思教过她,帮了大忙,是要好好感谢的。
清儿·“师兄,”
她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瞬间,再次开口,声音清凌凌地响起。
张酸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脚步顿在门槛前,却没有回头。
清儿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认真、诚恳地补充。
清儿·“谢谢你帮我收拾屋子。”
她顿了顿,想起他刚才说的“规矩”,又懵懂地、带着点不确定地加了一句。
清儿·“我……我会好好学规矩的。”
没有失落,没有委屈,只有纯粹的感谢和一点点想要做好事的乖巧。
张酸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连一丝衣角都没留下。
清儿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
规矩……好像很难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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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度怎么这么慢。。
再过几章白九思就出场了
下一章花如月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