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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清凌凌的嗓音近在咫尺,像初春的溪水淌过滚烫的石头。
张酸·“……无妨。”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他猛地抬手,指尖无意擦过她光滑的手背,动作又僵了一瞬,才堪堪将她的手轻轻带离。
张酸再不敢再看她那双映着自己窘迫倒影的眼,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一个绷得笔直、耳根红透的背影。
张酸·“快些走。”
张酸·“天快黑了。”
他催促,声音极力维持平稳,却仍透出紧绷的沙哑。
待行过幽静的小径,日已经渐渐落了。
该给她点个灯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她那般天性纯良,又无父无母,也不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张酸胡乱想着,心中怜意更甚,步子也慢了些许。
清儿方才不知声只自顾的踩前方那人的影子,不料那人却慢了下来,她脑子也慢半拍,就那么直愣愣撞了上去。
清儿·“唔…”
一声小小的、委屈的鼻音。
她捂着额头,终于松开了攥得发皱的袖角。
他脊背好硬 简直像根韧挺的青竹,野蛮的长着。
张酸背影又是一僵。他深吸气,缓缓转身。
廊下灯笼的暖光柔和洒落。清儿站在光晕里,一手捂着额头,清澈眼眸蒙着被撞疼的水汽,懵懂又无辜地望着他。鼻尖微红,唇瓣无意识地嘟着一点。
张酸目光在她捂额的手上飞快掠过,喉结滚动。
张酸·“撞疼了?”
他声音比之前更沉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朝她微倾了身,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额上,似乎想确认是否真的撞红了。
清儿·“嗯…疼。”
带着点鼻音的委屈,像被踩了爪尖的小猫。
那声“疼”和微红的鼻尖,像细小的钩子,猝不及防地勾动了张酸心底最软的一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刻意维持的平稳声线几乎要溃散。
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悬在半空,离她手背只差毫厘,似乎想拂开她的手看看,又像是想轻轻碰触那被撞到的地方安抚。
真的肿起来了。
怎么生的这般娇气,简直像个玉刻的人,需得人日日供养起来才好。
他动作愈发轻柔,垂着眼脸,对着伤处轻轻吹气,比起过往练剑时还要认真。
清儿·“师兄...”
清儿抓紧了他的衣袖,有些无措。
张酸·“嗯?”
半晌,才应了一声。
清儿·“吹吹,就不疼了吗?”
清儿指的是她的伤。
其实她伤的不重的,那股疼意早没什么感觉,反倒是他吹来的气惹的皮肤酥酥麻麻,裹挟着阳光与柑橘的气味。她也变得有些奇怪了。
张酸·“...”
张酸·“嗯,有些严重。”
张酸这时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被什么鬼迷了心窍,许是那伤口真的很严重,可他的储物袋中分明有疗效更快的丹药,许是莫名的师兄的责任,可他种种行径分明不像个好师兄,抑或者,初见时她就那样毫不讲理的闯入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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