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恩怨

早读课的尴尬还没消退，午休铃一响我就被裴珠泫按在操场长椅上。她抱着饭盒眼睛放光，活像只嗅到八卦的金毛犬

我咬下一大口饭团，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塑料勺磕在餐盒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想起朴灿烈拎着我衣领的样子，耳尖又开始发烫。

裴珠泫突然指着远处

我猛地回头，正看见朴灿烈抱着篮球从体育馆出来。夕阳给他镀了层金边，汗水浸透的白衬衫贴在后背，勾勒出流畅的肩线。他似乎感受到视线，偏头朝这边看过来，我条件反射抓起遮阳帽扣在脸上。

裴珠泫扒拉我的帽子

我从帽檐缝隙偷瞄，朴灿烈已经移开目光，却在路过时突然伸手，精准打掉我头顶的树叶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发顶，带着篮球场上的热气。

我气得跳起来

他单手转着篮球后退两步，嘴角勾起熟悉的坏笑

转身时球衣下摆扬起，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腰腹，我慌忙低头扒饭，却听见他的声音随风飘来

裴珠泫戳了戳我的腰

我涨红着脸把剩下的饭团塞进她嘴里，思绪却飘回了幼儿园。

那时的朴灿烈还是个总被我欺负的小哭包——至少在我记忆里是这样。

那年夏天，我蹲在沙坑里埋他最宝贝的迪迦奥特曼。塑料小人埋到只剩头部时，朴灿烈举着冰棍冲过来，圆鼓鼓的脸颊还沾着巧克力渍

我叉腰顶嘴

他气得眼眶发红，却突然把冰棍掰成两半，塞了大半根进我手里。我愣住的瞬间，他已经扑进沙坑挖奥特曼，小手掌被沙子磨得通红。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爸爸临终前送的最后礼物。

裴珠泫推了推我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嘴角还挂着傻笑。远处朴灿烈正在和顾野斗牛，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混着少年们的笑闹

他突破防守时突然转头看过来，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藏着银河。

晚自习铃响前，我鬼使神差地走进空无一人的高三（2）班。朴灿烈的课桌永远整洁得过分，草稿纸叠成整齐的方块，钢笔套上刻着"P.C.L"的缩写。我把擦得锃亮的奖杯轻轻放下，瞥见桌洞里露出一角画纸。

好奇心作祟下，我抽出那张泛黄的A4纸。画的是幼儿园的沙坑，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正在埋东西，旁边用拼音写着

"和昭阳一起玩真开心，可是她总抢我冰棍。"

脚步声突然从走廊传来，我手忙脚乱把画纸塞回去，转身撞进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朴灿烈单手撑住课桌，将我困在他和桌面之间，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我仰头时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巴，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大白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伸手揉乱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放学路上，裴珠泫举着手机尖叫

我凑过去，照片里朴灿烈低头看我，侧脸温柔得能滴出水。配文是："高三校草的温柔只给一人？"

我红着脸关掉手机，却在转角处看见朴灿烈倚着路灯等我。

他递来一袋草莓牛奶，转身就走

我抱着温热的牛奶追上去，突然想起幼儿园那天，他也是这样，把最珍贵的东西分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