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我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很多人,很多人,他们围着一具棺材,全部低着头,看不清脸。
梦里,我走上前,在前面有人的时候我本能的想推开他。
可是我的手直接穿过了他,接着,我整个身子都穿过了人群。
我看清了棺材里的人的脸。
那是我自己。
我双目紧闭,本该红润的嘴唇此刻没有一点血色。
棺材里,有几簇玫瑰,它们这个时候好像被赋予了生命,挣扎着想要爬上我的脸。
我伸出手,想要扯开它们。
但是手却直接穿过了身体。
即使是在梦里,窒息感也疯狂缠绕着我。
在我的鼻子即将被完全堵住的时候,我叫了一声,突然醒了过来。
“傅小姐,你还好吗?”
槐夫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抬头一看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
我失明了?还是我本身就处于黑暗之中?
答案似乎更偏向于后者,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我看到了拉着的窗帘和槐夫人那流畅的身体线条。
但为什么,会这么暗。
纵使是在晚上,拉着窗帘,月光不可能完全渗透不进来。我想从床上站起来,但是突然发现我的手,脚都被锁在了这张床上!槐夫人站在我身边,还是一脸关切的看着我,似乎这些事情与她完全无关一样。
她的脸在一片黑暗之中似乎变得更白了一点,这样突然贴脸对我来说确实是有些惊吓。
“你在干什么?”我挣扎了几下,问到。
她笑眯眯的说到:“亲爱的,这只是一个小仪式,不用害怕,很快就会好的。”
我皱了皱眉,问:“什么仪式,我根本没认识你几天!”
她举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不是哦亲爱的,我们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我仔细的回忆着脑海里关于她的记忆,但我以前根本没有见过她。
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我沉默下来,看着她。
见我安静下来,她也不再说话,而是拿出我的匕首,用一块布子擦拭起来。
我见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猛的摇晃起来四肢上的铁链。
屁用没有。
我着实被吓到了,于是哭闹起来。
“哇…姐姐你看你人这么美丽又善良,前几天看我没吃饭还特意给我准备营养早餐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这么对我的是不是有人逼迫你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打死他!”
槐看着我这样子,愣了一下,随机轻轻的笑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害你啦?”
现在轮到我愣住了。
她除了把我绑起来还拿走了我的匕首,好像确实没有伤害过我。
“那,那你想,干什么?”我结结巴巴的问。
“我不是说了,我们之间有一个小仪式吗。”槐还是微笑着看着我,似乎想让我溺死在温柔乡里。
到现在的情况可不容我观赏美人了,说不定她要做的是献祭仪式我不炸了嘛。
我只能开口拖延时间:“那,那你告诉我,你要对我做什么,如果,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挣扎不配合你,你也很头疼吧?”
说完,我死死的看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
她似乎思考了一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既然你马上就要上任了,那我提前告诉你也无妨。”
接着,她给我讲述了一个很神奇,很神奇的故事。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大陆,已经不是原来所在的华夏大陆了。
这里是克里夫霍尔大陆。
这片大陆上的人,以魔法师为主,是不同于华夏大陆以及我们原本所在世界的任何一片,独立的大陆。
“唔…你可以理解为它是一个空间错误的存在,它是独立生成的一片大陆。”
这里魔法资源丰富,许多人都挤破了头想要进来,但最终进来后,另一个空间的自己早已魂归西天了。
至于为什么我们可以误打误撞的进来,只是命定的缘分。
网络上的帖子,繁花山谷的门票,都是槐为了让我们,不,是为了让我进来而造的假。
我问槐为什么一定是我,她告诉我这个作为秘密,以后再告诉我。
可以将人设法弄进大陆,是繁花山谷在克里夫霍尔大陆上的特殊待遇。
因为生活繁花山谷的祖祖辈辈,都为克里夫霍尔大陆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所以最高统治者下令,允许繁花山谷的各位在需要的时候拉另外空间的人进来。
这片大陆的范围很广,但对于整个空间来说还是九牛一毛。
对此,槐又做出了解释:“就像你原来所在的世界一样,你只生活在某个国家的陆地上,但是这片陆地之外,还有很多个国家,这片空间就是如此,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拥有独立的世界观。”
有的人来到这里以后,选择潜心修炼成为魔法师,而有的人则选择安居乐业在此幸福生活下去。
魔法的法系大致分为六种,金木水火土,以及影。
根据法系的不同,大陆上的人各自分开,最终组成了一个个不同的神殿,在整个空间里上大致有十二个神殿,也就是每个法系都有两个,神殿主要掌管所在区域的治安或保护上古时期的魔法师留存下来的宝物,还有共同维持空间的平衡。
各个神殿的殿主,由神殿的人共同选举产生,他们的实力强悍,是空间中最强大的存在。
影系的魔法师们同其他五个都不同,他们更偏向于习武,但又在武术上融入了魔法,所以会与正常的武者有一定区别。
魔法师的等级有十级,十级中又分为四个层次。
一到三阶就是魔法初学者,在修炼一段时间后,任何人都能达到的级别。
四到六阶是中级魔法师,这个阶层中提升阶级的过程会逐渐变得缓慢,大多数人需要在他人或者魔法书籍的帮助下来实现突破。
而七到九阶,这个过程会异常痛苦且漫长,很多魔法师穷极一生,最终也只达到了七八阶,九阶的魔法师,那是需要相当强大的能力与毅力。并且,从七级开始,每一级别的上升所需要的时间都会不断递增,又因个体差异有所不同,大多数的魔法师修炼到八阶需要五十年左右的时间,再升级到九阶就需要一百年了。但同时,随着修为的增加,魔法师的寿命也会随之增加,比常人更长寿,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都想要成为魔法师的原因。
至于十阶魔法师,自从大陆出现以来达到过的也只有两位,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但是,后来他们其中的一个离奇死去,另一位自然是悲痛不已,他接过自己兄弟的任务,在统一大陆以后,便自己下位,至此了无踪迹。后来的人为纪念他们两个,称他们为“耀阳”和“永月”,比喻他们就像太阳和月亮一样永远照耀的这片土地。
在这十级之上,还有一个阶段,叫做「颀」。
颀可不是本来就存在的一个魔法师等级。
在三百年前的繁花山谷,有一位突破了大陆有史以来最高的魔法境界,她将自己的身体与山谷融为一体,永远庇佑着山谷,大陆乃至整个空间人尽皆知,国王为了纪念她,将她所到达的境界以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命名为——『颀』。
听到这里,我出声打断了槐:“那,你也是魔法师吗?是的话,你是几阶啊。”
“我吗?”槐歪头想了想,“九阶,十阶?我也不知道。”
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听槐的描述,到达九阶十阶的代价不容小觑,可她竟然说自己在九阶之上?
察觉到我惊讶的目光,槐微微的笑了一下,解释到:“我都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了,比别人活的时间长,自然阅历也是要比别人多的啦,况且,繁花山谷的祖祖辈辈们各个都很优秀,最低也是九阶魔法师,但是因为繁花山谷这地方的特殊性,外面的人们也并不奇怪,我们与国王签订了一个条约。凡是繁花山谷的魔法师,绝不能在大陆上使用魔法轻易伤人。这么多年来嫉妒繁花山谷的人也不少,可进来以后又确实活不了多长时间,慢慢的就劝退了不少人。”
“只有天选之人,才能进入繁花山谷的结界。”
有了刚刚奇异的经历,我并没有对槐是妖精的事情感到惊讶。
看我闭上嘴不再发问,槐又接起了刚刚的故事。
在这六个法系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
夜屠会。
他们是一个神秘的赏金杀手组织,因为只在夜晚行动,所以被称为夜屠会。
这个夜屠会之中,高手云集,曾经有传闻说,只要你给的钱够多,就算是暗杀克里夫霍尔大陆的国王也可以照单全收。
说到这里,槐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夜屠会的会长大人欧文,可是男人中的极品呀。又帅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子承父业当上了会长。”说罢,她双手托腮,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爱慕。
“那你为什么不去追他?”华夏大陆女人的八卦之魂在我体内熊熊燃起。
“人家会长高洁自持,当然是不会看上我这种老妖精啦,唉…如果我能有多一点的时间去和他相处,说不定他会愿意为了我打开心门呢…”
槐终止了没营养的八卦,继续解释。
至于我们的繁花山谷,是因为特殊的地理区域和组成人员的不同,导致被外面的人判定为异类,所以才聚居在这里,繁花山谷的人们除了魔法师,还有一个其他身份,繁花狩猎者。
在更早一些的时候,繁花山谷的先祖们为维护克里夫霍尔大陆的和平,做出了巨大贡献,人们因此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开始接纳繁花山谷的人,但同样,繁花山谷的繁花狩猎者们也继续在为维护大陆和平不断奋斗。
有一个群体,叫做银月族,他们就是邪恶的化身,在不同的空间里作恶多端,繁花狩猎者们的任务,就是穿梭在不同的空间中不断清除这些败类。这种穿梭空间的能力,迄今为止只有在繁花山谷修炼的魔法师才会拥有,可因为繁花山谷这片土地很神奇,它会主动选择愿意接纳的魔法师,所以外面的人轻易进不来。
“我此次把你弄过来,就是想让你即位,成为新一代繁花狩猎者。”
我皱了皱眉:“为什么一定是我呢?世界上有那么多人。”
“因为你的种族很特殊,据我调查,你本来就是属于繁花山谷的人,但是在几百年前不知道为什么投胎转世,去到了华夏大陆。”
“你应该是诡族在世的唯一血脉了。”
诡族,槐是这么跟我解释的。
没有人知道这个族的成员所掌握的法系是什么,他们隐秘的生活在世界的阴暗面,但是在几百年以前,诡族离奇灭绝,诡族的人在一场大屠杀中全部死亡,无人存活。
“但是我调查了很久,你,就是诡族的一员。”
繁花山谷的魔法师们都是不同于世人的异类,比如槐是蝴蝶精修成人型,再比如上一代繁花狩猎者是一个吸血鬼。
“而作为诡族在世的唯一血脉,你应该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异类。”
“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其实,我对槐所说的一切都感到惊讶无比,在我听到这些故事很久之后,才彻底从震惊的状态中反应过来:“那我的妹妹还有朋友呢,他们怎么办?”
“他们已经被我通通送回家啦,回去之后,他们会丧失这次旅行的全部记忆,也只会认为你心情不好独自出门散心了。”
可是,其实我并不想成为什么繁花狩猎者,我只想守着我的小家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槐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她叹了口气,举起匕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划开了我的手心。
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伤口的血汨汨流出,但是那血的颜色却与众不同。
我的血,是黑红色的。
不像常人的血液般有光泽,也不像墨水那样漆黑。
黯淡无光的黑红色,不得不承认实属吓到了我。
“这就是你是诡族的证明,你今年25岁了吧,从24岁开始的时候,你的血就变成这样了。”
“而你从来没有察觉到,是因为你24岁以后没有看到过自己的血,而没有看到过自己的血液,并不是因为你没有受伤,而是因为…”
随着槐的话语,我手心上那道长长的伤口,竟然在自己愈合。
不过几秒的时间,它就恢复如初。
“看吧,你有诡族人员的自愈能力。”
“你生来就注定要异于常人,这是天命,也是上辈子的你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很早之前认识你的原因。”
我的心中还是有一些犹豫,因为并没有什么能证明槐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槐见我仍然在犹豫,抬起手,一股妖紫色的气息从她指尖流出,过了一会,她的手里多出了一张照片。
她递给我,上面的人,赫然是槐。
可是,照片的材质很旧,图片也是黑白的。
我翻到照片的背面,上面赫然写着:拍摄于1857年。
我猛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
这就是她说的,魔法师的寿命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增加吗?
槐又掏出一面镜子,她抬手拂过了我的眼睛,又让我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与我长相无异,但她的瞳孔是血红色。
我使劲眨了下眼睛,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我眨眼睛。
……
过了好长时间,我才最终确定照片里的人是我。
槐在旁边看着,她说:“你的瞳色,跟繁花山谷第一位繁花狩猎者的瞳色一样。”
“而据人们的了解与调查…”
“她是诡族的人。”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炸开,今天我听到的一切东西,都完全超出了我这辈子的认知范围,我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落入这么一个地方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上一个信息,下一波就如同洪水一般袭来,从前那些只有在书上才能看到的东西,在我身上,竟然被复刻了一遍。
我沉默了一会,问槐:“你要对我做什么仪式。”
她似乎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过了一会才说:“嗯…是一个叫做魂曜共融的仪式,这是繁花山谷的魔法师们第一次觉醒魔法的时候需要做的,本来你刚到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抓起来,但是据我的观察,今天才是一个合适的日子。”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外挂着的,赫然是一轮血月。诡异而妖艳的红光照耀着玫瑰山庄,似乎是要即将吞噬掉它。
“在几百年前你的前世,也就是第一任繁花狩猎者,那位最后一个字为颀的大人物,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后选择进入轮回道转世,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听我的前辈们讲,你的前世进入轮回那天的月亮,也如今日一般血红。”
她的眼睛在此刻微微闪着那抹妖艳的紫色,就像漩涡一样将我吸引。
“要知道,平常人是看不出我的眼睛颜色的。”
面前的人儿勾起唇角,惹眼的红色就像外面的月亮一样。那双眼睛里充斥着道不清的感情。
或许,我应该试试。
槐再次割开了我的手心,只不过她这次对我施了法术,我的伤口没有愈合。
她将窗帘完全拉开,让血红色的月光倾泻而出,进入房间。
“EclipsiumSynergy”
她嘴唇轻启,念出一个咒语。
下一秒,那抹红色在我的瞳孔中放大,月光被我手心的伤口一点点吸入,最后月亮竟然恢复了皎洁。
此时,我注意到原本披散在肩头的乌黑长发竟然变成了暗红色。
“嗯…你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的觉醒,刚刚吸收的元素在你体内还不是太稳定,这段时间就好好养着。”
【繁花山谷•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