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会问我工作上的事,听我抱怨甲方的奇葩需求,或者同事的勾心斗角。他很少给建议,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他的存在就像一个无声的支持者,让我在疲惫的生活里找到一丝慰藉。
我也开始了解他更多。他是个工作狂,为了一个项目可以连续几天不睡觉。他的生活很规律,除了工作就是偶尔运动或者弹吉他。他很少出门社交,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他似乎没有什么朋友,或者说,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有一次,我看到他在阳台弹吉他。夜色很美,他坐在月光下,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弹奏出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曲子。旋律忧伤而动人,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我站在客厅里,静静地听着,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旋律沉了下去。
一曲终了,我忍不住开口:“很好听。是你自己写的吗?”
他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嗯。”他点头,“随便弹弹。”
“感觉有点忧伤。”我说出自己的感受。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深邃:“是吗?也许吧。”
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他告诉我,他曾经有个乐队,但因为一些原因解散了。他很喜欢音乐,但现在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继续。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我能感受到隐藏在他声音深处的遗憾。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呢?”我问。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生活总要继续。有时候,梦想和现实是分开的。”
他的话让我感到心疼。原来这个看起来洒脱不羁的男人,也有着自己的伤口和无奈。
我们的关系在这些一点一滴的相处中慢慢靠近。我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厨房里的咖啡香,习惯他偶尔的“顺手”投喂,习惯听他在深夜里弹吉他。
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不再仅仅是房东和租客那么简单。我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的真诚(虽然有时候隐藏得很深),喜欢他偶尔展露出的脆弱。
然而,现实问题很快就找上门来。
我的母亲突然来到这个城市。她没有提前告诉我,直接打电话说她已经在火车站了。我慌乱地赶到车站接到她,心里充满了忐忑。
我的母亲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对我的个人生活干涉很多。她一直催我结婚,对我的工作也总是不满意,觉得我不稳定,挣钱少。更让我担心的是,她绝对不会接受我跟一个男人合租。
我把母亲带回了租房。一进门,母亲的脸色就变了。
“你跟谁合租?”她放下行李,语气严厉。
“一个朋友。”我含糊其辞。
“朋友?”她环顾四周,“男的女的?”
我深吸一口气:“男的。”
母亲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在胡闹什么!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男人合租?传出去像什么话!”
“妈,现在很多人都这样合租的,很正常。”我试图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