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2

张千凝“哥哥，陈皮呢？”

张日山“你回来得倒也算恰逢其时，陈皮阿四还健在，此刻也正在北京。你可以先去探望他，再去凭吊那些已故的旧友。”

午后阳光微斜，张千凝和张起灵循着张日山给的地址找到了陈府。推开正门时，那看门的大爷正打算眯上一会儿，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扰了清净。他眉头一皱，抬头刚想发作，目光却落在张千凝脸上，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腾”地站起来，大声喊道：

路人甲“鬼啊，有鬼！快来人啊！”

这随随便便几嗓子，还真叫出了一群手持棍棒的打手。张千凝看了看身旁的张起灵，伸手轻轻拨开他护在自己身前的胳膊，站直了身子，语气平静得像湖面无波，只丢下一句：

张千凝“通知一声你们当家的，有人找。”

这些打手里七八成都是新面孔，而那个看门的老大爷，刚才那一嗓子不仅惊动了别人，连他自己也被吓醒了。每年清明，他总能看到自家当家主抱着一块供牌坐在前院烧纸，那供牌上的脸，分明与眼前这女子一模一样。想到这里，他连忙挥着手制止众人，“别动粗，别动粗！”接着，他又吩咐一个小厮进去通报当家的，自己则亲自迎两人往大厅走去。

没过多久，一个瘦削的身影快步走进大厅。陈皮一现身，看到张千凝时，原本满腹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颤抖：

陈皮“你怎么才回来看我？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去找你了！”

张千凝几步上前扶住他的双臂，紧接着紧紧抱住他，鼻尖酸涩难耐，话语中带着几分责备的味道：

张千凝“陈皮皮，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看来都怪我回来得太晚了……”

陈皮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站在不远处的张起灵身上，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看这架势，估计又是失忆了。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伸手拍了拍张千凝的背，

陈皮轻声哄道：“好了好了，你这一回来，我也算没白等。走吧，先去会客厅坐。”

待三人落座后，陈皮端起茶盏，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陈皮“几十年过去了，你才回来……他们都没等到。但还好，我和张日山总算等到了。不过，你现在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来找我……唉。”

张千凝闻言立刻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晃着陈皮的胳膊撒娇：

张千凝“哎呀，我的小陈皮！那现在出去给我买点保健品再回来嘛。阿灵，咱们走，也不知道我这一走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看你喽！”

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却被陈皮一把拉住。他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却透着宠溺：

陈皮“诶哟，你这小崽子，将来我要是真走了，碰到师父他们，肯定得告你的状！赶紧给我回座位上去，我还能考虑考虑……”

……………………………………

夜深时分，酒店房间里灯火昏黄。张千凝拿着最新改版的九爪钩，满意地点点头，将它收进包里。而陈皮塞给她的那些小玩意，则被她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准备烧给逝去的故人。忙完这一切，她懒洋洋地躺倒在床上，开始刷手机视频。

张起灵也安静地躺在另一侧，注视着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的模样。他没有打扰，只是闭上眼睛，陷入沉思，回顾这一天发生的一切。张千凝的笑声时不时传入耳中，伴随着手机的点击声，直到凌晨三点，她才困倦地合上了眼。张起灵伸手将她的手机拿走，关掉床头灯。很快，房间里只剩规律的呼吸声，静谧如夜。

次日下午，张千凝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睁开惺忪睡眼，便看见张日山站在门口，笑容温润如昔。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地问：

张千凝“哥哥，你怎么来了？”

张日山“你不是要回杭州么？我来看看你，免得你这孩子忘恩负义直接跑了。”

张千凝听罢翻了个白眼，瘫倒在沙发上，故意拖长语调反驳：

张千凝“哎哟，你这可是污蔑！我确定你就是舍不得我吧，嗯？”

张日山笑着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弄乱了她本就凌乱的发丝：

张日山“几年过去了，你对我还是了如指掌啊。什么时候回杭州告诉我，哥送你！”

张千凝撇了撇嘴，用双手把头扶正，尽管如此，还是掩盖不住刚起床的慵懒模样：

张千凝“我和阿灵打算过两天再走。昨个跟陈皮聊到后半夜，还没来得及去看别的朋友呢。”

处理完北京的事情，两人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杭州。途中，张千凝忽然想起一事，表情逐渐严肃。此前接到吴三省的电话，对方声称镶金丝帛是仿品，并非真货，还暗示张起灵与此事有关。张千凝当场否决了这一说法：

张千凝“他张家族长，出门在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然而，除了张起灵以外，目前并没有其他嫌疑对象。张千凝眉头紧锁，陷入思索。突然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吴三省最近确实很少与众人同行，莫非……

就在这时，张起灵淡淡接话：

张起灵“是吴三省自己。”

张千凝恍然大悟，但为了大局，也只能配合演出，继续假装不知情。回到杭州后，她迫不及待地前往吴家拜访吴老狗。按照吴三省提供的地址，在吴邪推荐的“向导”王盟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目的地。当吴奶奶见到她时，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似乎藏着无数未尽的话语等待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