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凝搀扶着张起灵,从一旁的枝干缓缓走到众人身旁。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她轻声催促:"天快亮了,咱们得赶紧走。"胖子却梗着脖子反驳:"不成,鬼玺还没找着呢。"张起灵冷冷扫了他一眼,胖子自知说错话,缩了缩脖子嘟囔:"行行,回营地让我先把身上这鲁殇王甩掉,这玩意儿简直像个定时炸弹似的。"
吴三省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那你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等会儿可别想抱得美人归逃离这鬼地方。"话音未落,吴邪就被那玉床上滚动的血尸头颅吸引住了视线。那头颅忽然"咕噜"一声滚落在地,一只小虫"嗡"地飞了出来。
胖子好奇地凑上前想看个究竟,却被张起灵一把拦住:"别碰,危险。"大奎见状啐了一口:"靠,这么小也敢在老子面前蹦跶。"说着就要徒手去抓。谁知刚一接触那尸鳖,他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瞬间变得血红,那红色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向全身蔓延。
张千凝急忙大喊:"三省,快断他胳膊!"吴三省手边没家伙,只能先泼水上去。但就这几秒的工夫,大奎全身已经变得通红,疼得整个人扭曲成一团。张起灵眼疾手快扔过一把刀,一边按住九奎一边警告:"不能碰,一碰就死。"
大奎发狂般朝吴邪扑去,被张千凝一把扯开。他又转向张千凝扑过去,还好潘子眼疾手快手快开了一枪,正中大奎头部,他浑身一震,直挺挺倒在地上。那红色尸鳖"吱"的一声从九奎手中飞出,胖子骂骂咧咧刚要动手,张起灵已经抄起紫金匣子,一巴掌将虫子拍得稀烂。
张起灵急促地抓起地上的土往自己和张千凝身上撒:"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话音未落,洞穴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吱吱"声,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传来。
吴三省背起潘子,一行人慌不择路地往树上爬。吴三省在上面喊:"炸药,玉床边上那包里还有炸药!"吴邪回头一看,那包已经被尸鳖群埋住。张起灵掏出火折子点燃,朝玉床上一扔,那些虫子惧火,"刷"地让开一个圈,露出了吴三省身边的背包。吴邪瞄准就是一枪,爆炸声中,下面的尸鳖被气浪冲散。
吴邪正往上爬,突然一张血脸从树干后探出,凸出的眼球直勾勾盯着他,吓得他险些摔下去。张千凝眼疾手快,钩子一挥,在他左手肘上削去一块皮。胖子在下面托住吴邪,众人借着树干看着尸鳖群不断涌来。下游洞口处,吴三省和潘子正在倾倒汽油桶。
一个火把扔下去,火光冲天而起,如潮水般的虫群瞬间退散。那胖子凑过来问:"那两个人呢?"吴三省摇摇头:"那小哥和他的姑娘在一起,神出鬼没得很,不会有事。倒是潘子这副样子,咱们也照顾不了,先回村里休息吧。"
吴邪攥着张千凝塞过来的小刀,目光怔怔地停留在那小巧却暗藏锋芒的刃面上,思绪如同凝滞了一般,久久无法回神。等一行人好不容易找到村里的卫生所时,每个人都已筋疲力尽,倒头便睡,连梦境都未曾来得及闯入便沉沉陷入黑暗。当嘈杂的声音将吴邪唤醒时,他的意识还沉浸在疲惫的残影中,但随即传来的消息让他骤然清醒——山上起了大火。
他心中猛地一沉,隐约意识到这或许与他们的行动有关,当下不敢耽搁,立刻喊起了三叔。众人匆忙坐上村里简陋的驴车,朝着山里赶去。而胖子更是心急如焚,快马加鞭地驱赶着牲口,手中的鞭子一下接一下狠狠抽在驴屁股上,直到它肿起大片红痕,蹄声杂乱中夹杂着慌乱与急迫。等到他们终于返回村里时,潘子已经被紧急送往济南的佛么医院。几天后,其他几人也相继踏上了前往济南的路途,心头压着沉重的无声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