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钟的蓝光在凌晨三点跳动,林晚翻身时踢到床底的金属箱,暗格里藏着的锈迹斑斑的通关令牌哗啦作响。她眯起眼,指尖抚过令牌上模糊的“死亡教室”字样,忽然听见玄关传来窸窣响动。
江砚这么晚还不睡?
江砚倚在门框上,白色睡袍松垮地挂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他晃了晃手里的马克杯。
江砚给你煮了安神茶,放了三倍的糖。
林晚挑眉接过,舌尖刚触到滚烫的液体,就尝到底下沉淀的厚厚糖霜。她突然将杯子重重搁在床头,翻身把江砚压在身下。
林晚江先生最近泡茶的手艺,倒是和骗人的本事一样见长。
江砚笑着搂住她的腰,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江砚骗你的话,怎么舍得放这么多糖?”他的掌心贴着她后腰,指腹轻轻摩挲着某次任务留下的伤疤,“倒是你,又在想那些无限世界的事?
窗外突然炸开绚烂的烟花,映得江砚眼底波光流转。林晚这才注意到他腕间缠着的红绳——那是在某个古风副本里,她亲手为他系上的平安结。
江砚下个月,死亡教室的残留数据会彻底清除。
江砚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江砚有人在暗网悬赏我们的项上人头,据说是某个副本的BOSS残留意识。
林晚嗤笑一声,指尖划过他喉结。
林晚正好,我还嫌日子太平淡。
她俯身咬住他的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是江砚咬破了自己的唇角,带着几分自毁般的偏执。
警报声突然撕裂夜空,无数蒸汽朋克风格的机械蜘蛛撞碎落地窗。林晚抄起床头的黑剑,却被江砚拽进怀里。他将一枚闪着幽蓝光芒的芯片塞进她掌心,那是他们从最终BOSS那里夺取的核心数据。
江砚这次换我保护你。
江砚的笑容温柔得近乎虔诚,身后展开的机械羽翼布满霓虹纹路。
江砚记得我们说过的吗?要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林晚舔去唇角的血,反手扣住他的后颈深吻下去。窗外的机械蜘蛛群涌而来,而他们在血色与霓虹交织的光影里,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肆意张扬。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废墟中只余两枚紧扣的通关令牌,和一串逐渐淡去的霓虹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