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天你走进了我的生命 谢谢你成为了我的几分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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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清蘅按下发送键的瞬间,立刻将手机反扣在床面上,整个人往后瘫倒在床头。
她用双手捂住脸深深吸了口气,指尖能摸到脸颊烫得惊人,肩膀还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滞涩。
她维持着捂脸的动作好一会儿,才缓缓移开手,眼神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既觉得坦陈心意后的轻松,又忍不住泛起对这段友情的担忧。
而另一边,潘展乐正坐在五环之约后台的休息椅上,指尖还在无意识地转着矿泉水瓶,心里因被拒绝的失落沉甸甸的。
手机突然弹出消息提示,他瞥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指尖顿了顿,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才慢吞吞点开。
逐字逐句读完那段长长的消息,他转瓶子的动作猛地停了,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滚落在地。
潘展乐盯着屏幕看了许久,依旧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指腹按在眼窝处揉了揉,眼底的酸涩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蹲下身捡起滚到脚边的矿泉水瓶,指节攥得发白,瓶身被捏出几道深深的凹痕,却半天没再动一下,只是垂着头,肩膀微微垮着,周身都裹着一层化不开的低落。
徐嘉余“发什么呆呢?该准备访谈了。”
徐嘉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搭着孙佳俊的肩膀走过来,见潘展乐这副模样,脚步顿住,挑眉看向孙佳俊,又拍了拍潘展乐的后背。
徐嘉余“咋了这是?首届奥运就拿了两个金牌还不高兴?”
潘展乐抬眼瞥了徐嘉余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声音闷得像堵了棉花。
潘展乐“没什么 你们先过去吧 我一会就来。”
他把捏变形的矿泉水瓶往边上一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见状,徐嘉余和孙佳俊对视一眼,没再多说,索性由着他独自静一静。
潘展乐在原地又蹲了几分钟,直到听见外头说马上要开始录制了,才缓缓放下手。
他仰头望了眼天花板,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底的酸涩压回去,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走到队友身边时,潘展乐停下脚步,对着墙面的反光理了理衣领,又抬手捏了捏脸颊,强迫自己表现得平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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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时今朝坐在床边,看着梁清蘅把手机扔在一旁,整个人蜷缩在床头,怔怔地盯着空气发呆,便知道她把该说的话都跟潘展乐讲完了。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梁清蘅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急着开口。
直到梁清蘅像找到依靠似的,把头靠在她肩上。
时今朝“讲好了?”
梁清蘅的下巴抵在时今朝肩头,点了点头,声音闷得像被棉花裹住,带着浓浓的鼻音。
梁清蘅“嗯 都讲完了。”
她说完,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时今朝的衣角,指腹反复摩挲着布料。
时今朝看着梁清蘅泛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那上面还停留在刚才刷到的潘展乐生日相关的动态,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抬手更紧地揽了揽梁清蘅的肩膀,没把“今天是潘展乐生日”这件事说出口。
她怕这话一讲,梁清蘅会更愧疚,毕竟刚用那样的话拒绝了对方,偏偏又是在这样特殊的日子。
梁清蘅呆滞了半晌,想开口和时今朝讲话时,眼角余光扫到时今朝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体育资讯推送,标题里“潘展乐生日”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
她猛地僵住,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日历,当看到日期旁标注的“潘展乐生日”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脸色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