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斩断?”
系统:“我需要抽取他体内最后一丝高维能量残留,进行净化和锚定。这个过程需要他主动配合,并且,可能会让他失去部分与高维能量相关的能力。”
失去能力……这对于零来说,无异于砍断他的手脚。
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新东京城的官方数据结构注意到了零的存在。他的强大能力和不稳定的数据波动引起了警觉。
他们开始追捕零,认为他是潜在的“数据瘟疫”。
我们被迫开始逃亡。
在逃亡的过程中,零展现出了他真正的力量。他能瞬间改写城市的数据地图,制造虚假信息,甚至能吞噬追捕者的意识体(虽然我一直在劝他不要)。
他保护着我,眼神越来越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充满了冰冷和危险,只是那份危险不再是对世界的,而是对任何试图伤害我的人。
“甜甜,不要离开我。”他在一个数据乱流的间隙对我说,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脆,带着一丝压抑的暗哑。
我看着他,看着他因为保护我而重新变得扭曲的数据形态,心中升起一种复杂的酸涩。
我来这里是为了“拯救”他,让他变回“正常”。但所谓的“正常”,是不是就是要他放弃他强大的力量,去融入一个排斥他的世界?而我,是不是只是为了成任务,利用了他的孤独和依赖?
在一次激烈的冲突中,我为了保护零,被官方数据结构的“净化光束”击中。
那不是针对我的攻击,而是试图锚定零的数据流,结果我挡在了前面。
我的意识体开始不稳定,数据流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四散。
在意识模糊前,我听到了零的怒吼,那声音像雷霆一样震动了整个数据空间。
然后,我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数据池里,数据体整如初。
零坐在池边,数据流组成的脸颊紧贴着我的手。
他的数据形态不再是之前的少年模样,而是更接近我第一次离开时那个强大而危险的形态。他身上的高维能量波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害怕。
“甜甜,你不要我了吗?”他轻轻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零?”我坐起来,看着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们说……你是来净化我的。”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他们说,你会拿走我的力量,然后……消失。”
我僵住了。
是系统!系统在关键时刻,为了逼迫零配合,泄露了我的任务信息。
“零,不是这样的……”我试图解释。
“我知道。”他打断我,数据流汇聚成一张美却缺乏生气的脸,“你离开过一次。”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深不见骨的痛。
“你说任务成了,你必须走。”他继续说,声音低沉得像数据废墟下的嗡鸣,“可是你走了之后……世界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