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无效

我看不懂回到红叶姐身边时，她看向我的眼神。

惊讶中又带着一丝审视。

我垂下眼没有动作，静静地跟在她旁边下楼。

“杀人杀得挺利索嘛。”有些调笑的话从旁边传来，我下意识接话：“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三个字说出来或许连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红叶姐更是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垂眸没有再说话。

诡异的沉默中，尾崎红叶率先打破寂静：“那早川小姐还挺适合Mafia的。”略带嘲讽的话语，我不敢吭声，继续跟着她走到港口。

在尾崎红叶以一个几乎霸道的口吻宣布这批货属于Mafia时，伴随着现场的躁动，我跟随红叶姐的指令隔空杀了几个异能者后，各位安静极了。

我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那些惊疑，害怕，猜忌的目光，并没有抬头去回应，只是跟在红叶姐身后，低头看着自己过分瘦弱的手腕。

自己适合的到底是Mafia，还是杀人，谁又会在乎呢？

我只是好奇，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回到Mafia之后，红叶姐把我送到办公室后，就去森先生面前复命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看见了毫不避讳把我的办公室当成自己地方，躺在沙发上当死鱼的太宰治，顿了一下，思索着开口：“哥哥，我回来了。”

沙发上的太宰治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动弹，而是伸出手无力地摆了摆，示意他已经知道了。

我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您受伤了吗？”

这句话终于让太宰有了反应，我看见他身体顿了一下，随后机械地转过头盯着我，半开玩笑地开口：“对啊，小桜的哥哥在外面出任务都快死掉了，回来想找小桜求安慰，结果却发现小桜半路被人截胡去出危险任务了呢。”

在生气呢。

我有些迟钝，不太明白太宰生气的点，但看着他坐起来时右手打着的绷带，最终还是有点没绷住：“哥哥刚刚是压着受伤的手平躺着的。”这样对伤口很不好。

太宰倒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人心里来气。

房间又恢复平静了，我叹了口气，心里对森先生的不满再添一分。

这么危险的工作，非得让无异能的太宰先生去吗……

嘴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一片白线中，我看见了一缕断开的绿色丝线，伸出手就要抓上去，却被太宰一把抓住手腕。

下一秒，线条消失不见，我缓缓睁大了眼。

“看来小桜一直觉得我没有异能呢。”被看穿了心思，我笑不出来。

在尝试了几次依旧没有任何用之后，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苍白的，瘦弱的，却死死拽着我的手腕的，缠满绷带的手上。

我的大脑空白了片刻，似乎有什么片段呼之欲出。

“这就是我的异能呢，「人间失格」。”笑吟吟的脸，却配着一双死寂的眼睛，和记忆里那面无表情的脸慢慢重合，“可以使任何异能都无效化哦，小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