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合胃口吗?”护士小姐有些担忧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朝她笑了笑:“没,很好吃,我只是缓缓。”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我抬起筷子,再次慢吞吞吃了起来。
直到把饭盒里的饭菜全部吃完,护士小姐才收拾好饭盒,叮嘱了几句便出去了。
港黑的护士都这么好吗?我继续发呆,窗外的黄昏慢慢降了下去,当黑夜笼罩这座死亡之城,点点灯光才开始在黑暗中闪烁。
“咔嚓。”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响起,我回过神看向门口。
太宰站在门外,一身黑色的风衣,低垂着头,整个人都像镀了层冰。
我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太宰先生?”
太宰抬起头,那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我,充满审视与冷漠,我下意识拽紧了被褥。
空气沉默下来了,安静的环境当我有点窒息,特别是在这种有压力的情况下。
“啊……”最终还是太宰打破了寂静,他耷拉着脑袋,像一条鱼一样滑到了我的病床边,很自然地躺在了沙发上。
“桜酱真是过分呢。”太宰又恢复了以往的咋呼样,语气里带着控诉,“为什么都不喊我哥哥了,你以前明明一直在喊。”
我:……
我以前经常喊……吗?我有些迟疑,毕竟我并没有之前的记忆,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我也无从确认。
我一直以为让我喊哥哥是太宰的恶作剧,但在这个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了,也许太宰是真的想让我喊他……哥哥?
看着闹别扭的某人,我试探性开口:“……哥哥?”
然后看着他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我了。
我:……
好像生气了呢。
我回想起了上次的对话,深吸一口气,开口:“那我给哥哥坐蟹肉拌饭,好吗?”
沙发上的人蠕动了一下,看起来心情不是特别糟糕了。
我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太宰是不是我的哥哥,但无论如何,先按照他的意思顺下去,总归没错……吧?
“小桜。”太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着他留给我的背影,疑惑地“嗯?”了声。
但太宰没有后话了,他喊了我的名字后,就默默面对着落地窗方向,再也没出声。
我总觉得太宰有事想对我说,或者说想问我什么。
但他没有开口,我也没有追问,我的视线落在了他有些单薄的背影上,港黑宽大的衣服也遮盖不住他的消瘦,他静静地侧躺着,明明离我很近,但我的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丝恐慌。
他好轻,轻得就像一根羽毛,只要随便来一阵风,都可以把他吹走。
他静静地待在那,连呼吸都是轻的,整个人都有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就好像置之度外的孤单的旅行者,看着一场闹剧,等闹剧一结束,就会走。
走……
我张了张嘴,却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太宰对我来说,陌生又熟悉。
我坚信我以前和太宰认识,但这份陌生却让我们之间好像隔了层厚厚的屏障,看不透,越不过。
要想起来。
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随后更加肆意生长。
早川桜,你要想起来,要想起来之前的事。
你要想起太宰是谁,想起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想起自己在哪。
至少是,为了面前那孤独的看客,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