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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被摄政王圈养了9

快穿旅行之炮灰狠狠爱

深秋骤雨连下三日。

大曜南部邻河三州突发洪灾,河堤崩裂,良田淹没,数万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

灾情八百里加急送入皇城,金銮殿上一时人人缄默。

南方水患凶险,灾区瘟疫暗生、流民暴乱四起,是块谁接谁烫手的烂摊子。若是赈灾不利,流民哗变,便是祸乱朝纲的大罪;若是前去赈灾,前路泥泞险重,凶险难测。

幼帝端坐龙椅,眼底掠过一抹精算计谋。

他迟迟不语,最后故作恳切,看向阶下的赢天:“皇叔,南州灾情惨重,万民凄苦。朝中唯有皇叔德高望重、手段雷霆,可镇流民、定灾乱。朕恳请皇叔亲赴南州,督办赈灾一事。”

这番指派,看似器重托付,实则暗藏祸心。

幼帝与一众外戚老臣早已暗中勾结,截留大半赈灾粮款,以次充好,往灾区调拨的官粮尽是发霉陈粮、掺沙糙米,根本无法食用。

他们就是要把这口烂锅扣在赢天头上。

只要赢天此番赈灾出纰漏、压不住流民怨气、治不好灾情,他们便可顺势发难,弹劾他治灾不力、草菅人命、失职误民,彻底削去他的摄政实权。

赢天立于殿中,眸心微凉,一眼便洞穿了少年帝王的阴私算计。

是想把他调离京城,推入死地,再趁机搅动朝堂、夺权亲政。

满朝文武屏息侧目,等着看摄政王如何接下这两难死局。

帝王年少狭隘,权欲熏心,为了架空权臣、夺回皇权,竟不惜以数万黎民性命为赌局,视苍生疾苦为棋子。

可笑,亦寒心。

“臣,遵旨。”

赢天垂眸领旨,音色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

他不惧险境,不惧构陷。江山万民,从不是帝王博弈的筹码,而是他数年辅政、死守不退的本心。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万丈陷阱,他亦要亲往镇守,护一方生民。

圣旨下达,三日之内整装启程。

散朝归府,秋雨绵绵,落满王府青石庭院。

祁舒撑着一把小伞,静静立在王府回廊之下等他。

连日相处,两人没有炽热告白,没有偏执禁锢,感情却在细碎安稳的日常里,悄悄缓慢升温。

他早已习惯每日等候赢天归来,习惯在这座冰冷肃杀的王府里,守着独属于自己的方寸安稳。

看见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踏入府门,祁舒撑伞上前,温顺的眉眼带着浅淡的担忧:“王爷今日回宫,神色不好。”

秋雨寒凉,打湿赢天衣边角,一身朝堂霜气未散。

赢天看向他温柔干净的眉眼,心底积攒的朝堂阴霾瞬间散去大半。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去少年发梢沾染的细碎雨珠,动作温柔克制,是独属于他的小心翼翼。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去祁舒肩头沾染的细碎雨丝,动作温柔克制,是旁人毕生难求的特例。

“南州水患成灾,我需即刻赶赴灾区赈灾。”

祁舒睫毛轻颤,眼底浮起真切担忧:“南州灾情凶险,对吗?”

“洪涝遍野,流民无数,兼之朝中有人作祟,前路难测。”赢天没有瞒他,字字坦诚,“此行凶险,危机四伏。”

幼帝蓄意构陷,灾区暗流汹涌,流民怨气积压已久,随时可能暴乱失控,处处都是致命隐患。

祁舒垂眸沉吟片刻,再抬眼时,眼底是笃定温顺的坚定:“王爷,我随你一同前去。”

赢天微微一怔。

他本打算将祁舒安稳留在王府,隔绝所有风雨凶险,护他一世清净安稳。灾区泥泞瘴气、疫病横行、暴乱无常,绝非娇弱温顺的少年该涉足的炼狱之地。

“那里太苦,也太乱。”赢天下意识拒绝,语气是温柔的护惜,“留在王府,等我归来便好。”

祁舒轻轻摇头,目光澄澈执拗:“王府安稳,可王爷孤身涉险,我放不下心。”

“我虽帮不上朝堂权谋、赈灾大事,但我可以陪着王爷。路途艰险,我可为你收拾起居,荒途劳累,我可替你分忧细碎。”

他声音柔软,却字字真心。

从前他只求安分守己、不添麻烦,可如今心底牵挂渐深,早已做不到置身事外、安然等候。

患难相随,方能心安。

赢天静静凝视他半晌。

少年眉眼温顺,眼底没有半分贪慕权势、趋利避害的私心,唯有纯粹的牵挂与不离不弃的心意。

半生杀伐,世人皆趋利避害、畏他险途、避他锋芒,唯独祁舒,愿随他奔赴荒洪险境,陪他渡难关、扛风波。

心底沉寂多年的荒芜,被这一句温柔相伴,悄悄熨烫得温热柔软。

克制的情愫再度悄然升温,细碎绵长,入骨无声。

赢天终是松口,嗓音沉柔:“好。带你同去。”

“但切记,万事紧随我侧,不许乱跑,万事以自保为先。”

他可以扛尽天下风雨,却容不得半分凶险伤及身侧之人。

一日整装,翌日破晓启程。

浩浩荡荡的赈灾队伍离京南下,车马颠簸,一路秋雨泥泞。

往日端坐朝堂、锦衣玉食的摄政王,褪去一身华贵,沿途不扰民、不歇行宫,随队伍同吃粗食、同踏泥途。

祁舒一路相伴,细心妥帖。

长途颠簸劳顿,赢天白日思虑灾情权谋,夜里还要暗查朝中贪腐线索,时常彻夜难眠。祁舒便默默为他暖好茶水、整理案牍、抚平衣尘,在他沉眸沉思时安静相伴,不吵不扰,在他疲惫松懈时递上一隅安稳。

无人之时,荒途车马摇晃。

赢天会借着行路颠簸,轻轻将单薄少年揽在身侧,替他挡住车窗灌入的冷风,动作克制温柔,分寸得当,却满是暗藏的珍视。

“累吗?”他时常低声询问。

祁舒总轻轻摇头,眉眼温顺带笑:“陪着王爷,不累。”

漫长险途,因一人相伴,风雨亦成温柔。

两人感情没有骤然升温的浓烈,却在共渡风雨、同历艰辛的朝夕相处里,愈发深厚绵长,默契入骨。

五日后,队伍终于踏入南州灾区地界。

甫一抵达,满目疮痍扑面而来。

千里良田尽数被洪水淹没,村落坍塌断壁残垣,河水浑浊汹涌,岸边密密麻麻挤满流离失所的灾民。

老弱蜷缩、孩童啼哭、青壮垂首,遍野凄苦,满目疮痍。潮湿瘴气混杂着霉味、土腥味弥漫四野,瘟疫隐患暗藏暗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沿路流民见到官车队伍,起初眼底燃起希望,纷纷跪地期盼朝廷赈济活命。

负责押运官粮的地方官员立刻上前迎拜,故作恭谨,高声禀报官粮足额、即刻分发。

可当粮袋当众拆开的那一刻——

全场死寂。

黑乎乎的霉粮结块发硬,内里混杂大量泥沙、碎石、枯草,腐臭刺鼻,触手潮烂,别说让人果腹,就连牲畜都不肯下咽。

这就是朝廷千里调拨、用以救命的赈灾粮。

欺民罔上,草菅人命。

一瞬间,压抑多日的绝望与愤怒彻底炸开。

“这是什么粮?!根本不能吃!”

“我们连日忍饥挨饿、家破人亡,朝廷就拿这些沙土霉粮糊弄我们?!”

“贪官误民!朝堂无道!”

灾民的哀嚎、怒骂、哭声轰然炸响,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失控。

原本安分跪守的流民纷纷起身,潮水般涌向官粮车队,人群躁动推搡,场面瞬间大乱。

失控的人群、混乱的局势、暗藏的歹人煽动、随时可能爆发的踩踏与暴乱。

凶险骤生,危机扑面。

随行官员吓得面无血色,慌忙后退,暗自冷眼旁观,只等着看赢天镇压民乱、背负误民罪责。

赢天立身车马高台,玄色衣袍被秋风猎猎吹动,身姿挺拔如山,眼底温柔尽数褪去,覆满沉沉寒戾。

幼帝的阴毒算计、朝中贪官的胆大妄为、视万民如草芥的凉薄,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垂眸看向身侧的祁舒。

少年身处躁动混乱的人流边缘,不惊不慌,只是轻轻攥住他的衣袖,眼底无半分怯懦,只有全然的信任与依靠。

乱世荒洪,万民暴乱,风波骤起。

赢天反手牢牢护住身侧少年,将人稳妥护在自己怀中,挡住汹涌逼近的混乱人潮。

眼底戾气翻涌,心底执念深沉。

朝堂权谋阴私、帝王步步紧逼、万民绝境疾苦、身侧唯一温柔。

所有羁绊、所有责任、所有守护,在此刻尽数交织。

暴乱已起,危局已成。

假粮惊天黑幕摆在眼前,数万流民怒目而视,朝中黑手暗藏暗处,一场足以颠覆民心、撼动朝局的滔天风浪,彻底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