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所的木门在吱呀声中被推开,守在门口的哨兵看到夜渊,立刻单膝跪地:“参见始祖大人!”
夜渊颔首,目光扫过哨所内——篝火在空地上跳动,几个血族士兵围坐着擦武器,脸上都带着疲惫,看到祁舒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却没人敢多问。
“情况怎么样?”夜渊走到哨所中央的木桌前,上面铺着张简陋的地图。
“回大人,”一个队长模样的血族站出来,指着地图上的红圈,“狼人昨夜袭击了西边的巡逻队,带走了三个同伴,看踪迹是往黑森林深处去了。”
祁舒凑过去看地图,黑森林的位置被画了个骷髅头,旁边标注着“危险”。
“他们为什么要抓人?”祁舒忍不住问。
队长愣了愣,看向夜渊,见他没反对,才回答:“传闻黑森林里有个古老的祭坛,狼人首领想用活物献祭,增强族群的力量。”
夜渊的脸色沉了沉:“祭坛在哪?”
“不知道,”队长摇头,“黑森林里有迷雾咒,进去的人很少能出来。”
祁舒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夜渊道:“准备一下,天亮后我们进去。”
“大人!”队长急了,“黑森林太危险了,您不能……”
“执行命令。”夜渊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队长只能低头应是,转身去安排。篝火边只剩下祁舒和夜渊,火星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脸色忽明忽暗。
“你留在哨所。”夜渊突然说。
祁舒皱眉:“为什么?说好一起的。”
“黑森林里的迷雾咒对人类有害,”夜渊看着他,眼底带着担忧,“而且狼人首领不好对付,我顾不上你。”
“我能照顾好自己!”祁舒攥紧匕首,“你忘了我刚才还捅死一只狼人吗?”
夜渊被他气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是普通狼人,首领不一样。听话,在这里等我。”
“我不!”祁舒犟脾气上来了,“要么带我一起,要么你也别去。”
两人僵持着,篝火渐渐弱下去,天边泛起鱼肚白。队长带着几个士兵过来,看到这场景,识趣地低下头。
“好吧,”夜渊最终妥协,语气却带着警告,“进去后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不准乱跑。”
祁舒立刻笑了,用力点头:“保证!”
黑森林的入口弥漫着灰色的雾气,像流动的绸缎,走进去的瞬间,祁舒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闭气!”夜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伸手捂住祁舒的口鼻,另一只手举起银剑,剑身上的红宝石发出微光,雾气竟自动退开了一条路。
“这是……”祁舒惊讶地看着。
“我母亲留下的剑,能破低级咒语。”夜渊的声音压得很低,“跟着红光走,别碰那些雾。”
祁舒乖乖点头,视线紧紧跟着剑身上的红光。森林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树干上缠着藤蔓,像无数只垂下来的手,看着渗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突然变浓,红光也弱了下去。夜渊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不对劲,好像有东西跟着我们。”
祁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匕首四处张望。突然,一阵腥风从身后袭来,他猛地回头,看到一头比之前大两倍的狼人扑了过来,獠牙上还沾着血!
“小心!”祁舒想也没想就推开夜渊,自己却被狼人扑倒在地,冰冷的爪子按在他胸口,几乎要把骨头压碎。
“祁舒!”夜渊目眦欲裂,银剑带着破空声劈向狼人的脖颈,狼人惨叫一声,松开祁舒,转身扑向夜渊。
祁舒咳着爬起来,胸口火辣辣地疼,腰间的银质护心镜被压得凹陷了一块——刚才要是没有它,肋骨恐怕已经断了。
“该死!”他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一人一狼,狼人首领的速度极快,夜渊的剑几次都差点被它拍飞。
祁舒突然想起队长的话——狼人怕火。他摸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又从背包里翻出块浸了煤油的布(出发前特意准备的),点燃后朝着狼人扔过去。
火焰在狼人身上炸开,它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瞬间慢了下来。夜渊抓住机会,银剑穿心而过,狼人首领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化作黑烟。
夜渊立刻冲到祁舒身边,扶住他:“怎么样?伤到哪了?”
“没事,”祁舒摇摇头,指着他手臂上的抓痕,“你流血了!”
夜渊的手臂被狼人划开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暗红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竟让周围的雾气都沸腾起来。
“不好,”夜渊脸色一变,“它的血能引更多狼人过来!”
话音刚落,四周就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越来越近。
祁舒看着夜渊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涌过来的雾气,突然做了个决定。
他抬手扯下脖子上的银项链,将吊坠按在夜渊的伤口上——那是血族的徽记,据说有治愈之力。
“你干什么?”夜渊一愣。
“赌一把!”祁舒盯着他的眼睛,“你说过,我的血有光,那这个……或许也能帮你!”
吊坠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夜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而周围的雾气,像遇到克星般退得一干二净。
狼嚎声戛然而止。
夜渊低头看着愈合的伤口,又看向祁舒手里的项链,猩红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祁舒也没想到真的有用,刚想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是……是被抓的同伴!”夜渊反应过来,拉着祁舒往声音的方向跑。
穿过一片灌木丛,一座破败的祭坛出现在眼前,三个血族士兵被绑在柱子上,奄奄一息。
而祭坛中央,刻着一个和夜渊母亲项链上一模一样的徽记。
夜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血族的祭坛!”
祁舒看着那个徽记,突然觉得,这黑森林里的秘密,恐怕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