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始祖的小甜心6

祁舒缩在壁炉边的毛毯里，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书架阴影处。那道暗红的视线像黏在身上的蛛网，挥之不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系统502：是三长老！他在看血契书！】

祁舒不动声色地往毛毯里缩了缩，手指悄悄勾住毯角。刚才夜渊走得急，没带走那本破旧的契约书，此刻它就躺在离祁舒不远的矮桌上，封面上的烫金符号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像在招引着什么。

三长老的气息很淡，却带着股陈腐的血腥气，比夜渊身上的冷香更刺鼻。祁舒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他和书之间来回打转，像在盘算着如何下手。

“小家伙，始祖的书，可不是谁都能碰的。”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阴影里响起，带着点老年吸血鬼特有的滞涩，“你说是吧？”

祁舒心脏一紧，没敢回头。他知道这是陷阱——只要他搭话，对方就有理由靠近，到时候别说保护书，他自己能不能脱身都难说。

书架阴影里的气息动了动，似乎往前挪了半步。祁舒甚至能听到对方指甲划过木头的轻响，尖利得像要刮下一层木屑。

“怎么不说话？”三长老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怕了？刚才在始祖面前，不是很有骨气吗？”

祁舒攥紧毛毯，指尖掐进掌心。他在等，等夜渊回来。刚才夜渊问他“会不会乖乖待着”，或许就是担心有长老来找麻烦？

就在这时，壁炉里的木柴“啪”地一声炸开，火星溅到地毯上，烫出个小黑点。祁舒趁机抬手拂去火星，顺势往矮桌那边挪了挪，膝盖不小心撞到桌腿，发出“咚”的轻响。

这声响似乎惊动了外面，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谁在里面？”夜渊的声音带着怒意，门被猛地推开，冷风卷着他的气息涌进来，瞬间压过了三长老那股陈腐的味道。

祁舒抬头，看见夜渊站在门口，银白的长发有些凌乱，猩红的瞳孔扫过书架阴影处，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手里还提着个食盒，烤鸡的香气从盒缝里钻出来，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三长老的气息瞬间缩了回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悄无声息地隐进更深的阴影里，显然是怕了夜渊。

“没人。”祁舒站起身，拍了拍地毯上的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我刚想看看那本书。”

夜渊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确认他没受伤，才转向阴影处，声音冷得像冰：“滚。”

阴影里没动静，几秒后，一道极淡的黑影闪过，彻底消失了。

夜渊这才关上门，转身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金黄的烤鸡躺在里面，油光锃亮，还冒着热气。

“刚才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祁舒的脸颊，带着点凉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舒摇摇头，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那点紧张突然就散了。他指了指矮桌上的书：“他想看那个。”

夜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沉了沉：“别碰那本书，里面有禁制，除了我，谁碰谁倒霉。”

“包括你那些长老？”祁舒挑眉。

“包括他们。”夜渊拿起烤鸡，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祁舒接过鸡腿，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肉汁浓郁，确实比他以前吃的任何烤鸡都香。

夜渊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的猩红渐渐柔和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他没再提三长老的事，也没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偶尔递张纸巾给他擦手。

壁炉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一个吃得认真，一个看得专注，倒有种奇异的安宁。

祁舒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含糊地问：“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夜渊指了指窗外：“听到动静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城堡，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

祁舒心里一动。所以他刚才的紧张，他的故作镇定，夜渊其实都知道？

他抬起头，撞进夜渊的瞳孔里。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暴戾，只有一片深邃的红，像盛着融化的岩浆，烫得人心里发慌。

“以后再有长老找你麻烦，”夜渊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认真，“不用怕，叫我就好。”

祁舒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只千年吸血鬼，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至少，他会护着他。

他低下头，继续啃鸡腿，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系统502：宿主！你脸红了！注意形象啊喂！】

祁舒瞪了空气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管他什么血契，什么城堡，先吃爽了再说！

而书架的阴影里，一双暗红的眼睛再次浮现，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像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但这一次，祁舒没再害怕，因为他知道，身边有个人会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