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舒发现自己越来越“懒”了。
早上不用再定闹钟,凌澜总会算好时间叫他起床,早餐的温度永远刚好。
晚上加班回来,客厅的灯和锅里的夜宵总在等他,凌澈会坐在沙发上翻书,直到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才合上书,假装刚看完。
连水族馆的触摸池该换什么温度的水,哪批鱼食更合星点鱼的胃口,他都下意识地想问问那对双胞胎。
这种“依赖”像温水煮茶,慢慢渗透进骨子里,等他察觉时,茶香已经漫了满室。
这天是祁舒的生日,他自己都忘了,直到下班时看到凌澜捧着个蛋糕站在水族馆门口。蛋糕是海洋主题的,奶油捏成的海浪上趴着两条银灰色的小鱼,尾鳍点着鲜红的糖霜,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两条。
“生日快乐!”凌澜笑着把蛋糕递给他,嘴角的梨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甜,格外好看“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所以用的是海藻糖,还加了点海葡萄做装饰。”
祁舒接过蛋糕,指尖触到盒子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长这么大,除了奶奶,很少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你们怎么知道……”
“看你身份证上的日期记的!”凌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礼盒,递过来时避开了祁舒的目光,“随手买的。”耳朵尖却悄然爬上红霞。
礼盒里是个手工缝制的钥匙扣,用银灰色的丝线绣着条小鱼,尾巴尖缝着颗红色的小珠子,针脚细密,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祁舒认得这种丝线——是用深海银藻纤维做的,防水还耐磨,上次凌澜给他补破了的渔网时用过。
“谢谢。”他把钥匙扣紧紧攥在手里,指尖都有些发烫。
回到家,凌澜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祁舒爱吃的海鲜。凌澈虽然话少,却总在祁舒夹菜时,不动声色地把离他远的盘子往这边推。吃到一半,祁舒不小心被鱼刺卡了喉咙,刚想起身找醋,凌澈已经递过来一杯温水,里面泡着几片细长的海草。
“喝下去。”他语气依旧淡淡的,却盯着祁舒的喉咙,直到看到他咽下去,眉头才松开,“这是我们族里的‘化骨草’,比醋管用。”
祁舒喝着水,喉咙里的刺痛感很快消失,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看着凌澜忙碌的身影,看着凌澈故作冷淡却藏不住关切的眼神,突然觉得这场景太过温馨,温馨得让他心慌。
【叮!检测到宿主对凌澜好感度75%,对凌澈好感度70%,触发‘心动预警’!】系统520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建议宿主正视内心,别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啦~】
祁舒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75%?70%?这什么跟什么?
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凌澜看过来的目光,对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深海的水流,让他脸颊瞬间发烫。他慌忙移开视线,又撞见凌澈的目光,对方迅速低下头,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怎么了?脸这么红?”凌澜关切地问,伸手想探他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祁舒猛地往后躲,差点撞翻椅子,“我就是……有点热。”
凌澈起身打开窗户,海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却没吹散祁舒脸上的热意。他看着窗外的海面,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对这对双胞胎的感觉,好像早就超过了“朋友”或“恩人”的范畴。
他喜欢凌澜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他做的海鲜粥,喜欢他说话时温润的语调;也喜欢凌澈别扭的关心,喜欢他默默做事的样子,甚至喜欢他吃醋时紧绷的下颌线。这些喜欢像潮水,一点点漫过理智的堤坝,让他无处可逃。
“在想什么?”凌澜递过来一块蛋糕,“尝尝?特意少放了糖。”
祁舒接过蛋糕,奶油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却甜不过心里的某个角落。他看着凌澜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角的小痣,突然很想伸手摸摸看。
【叮!凌澜好感度+2%,当前77%!】系统520又在捣乱。
祁舒猛地回神,差点把蛋糕塞进鼻子里。凌澈在旁边看到,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这还是祁舒第一次听到他笑,声音低沉悦耳,像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笑什么?”祁舒瞪了他一眼,脸颊更烫了。
“没什么。”凌澈收敛了笑意,却往他这边凑了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沾到奶油了。”
他的指尖带着海水的凉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祁舒像被电流击中,心跳骤然失控,“咚咚”地撞着胸膛,连呼吸都乱了。
凌澈也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冷淡,只是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凌澜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深了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留出更多空间。
窗外的海浪声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像在为这一室的暧昧伴奏。祁舒捧着剩下的半块蛋糕,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台风天的浪涌还要剧烈。
他好像……真的沦陷了。
这个认知让他慌乱,却又带着点隐秘的期待。他偷偷看了眼凌澜和凌澈,一个眉眼带笑,一个故作镇定,月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层银辉,像两条搁浅在他心尖的鱼,再也舍不得放走。
系统520在他脑海里打了个哈欠【早该这样了,再拖下去,鱼都要被你憋死在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