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一只小丧尸2

百货大楼的排风扇吱呀转着，把清晨的湿冷空气灌进顶楼。祁舒是被冻醒的，身上的破毯子不知何时滑到了地上。他刚想弯腰去捡，就见谭宏野从空间里摸出条厚实的军绿色毛毯，扔到他怀里。

“醒了就起来。”谭宏野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正蹲在火堆边摆弄罐头，金属碰撞声清脆，“今天去东边的药店，你的伤该换药了。”

祁舒摸了摸后颈的疤，那里已经不疼了，但结痂边缘总有些发痒。他裹紧毛毯凑过去，看着谭宏野用匕首撬开罐头，里面是炖得软烂的牛肉，香气顺着热气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又开始叫。

“喏。”谭宏野把罐头递过来，又从空间里翻出个干净的勺子，“昨天搜罐头厂顺手拿的，比压缩饼干强。”

祁舒接过罐头，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有点暖。他低头舀了一勺牛肉，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带着久违的烟火气。抬头时，正撞见谭宏野盯着他看，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戏谑，倒像是在琢磨什么。

“怎么了？”祁舒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

“没什么。”谭宏野收回目光，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像人了。”

祁舒的动作顿了顿。他知道自己和那些嘶吼的丧尸不一样，可“像人”这个词，还是让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低头继续吃东西，耳尖却悄悄红了。

去药店的路上很顺利，祁舒的嗅觉进化得更敏锐了，隔着两条街就闻到了丧尸聚集的气味，拉着谭宏野绕了条远路。谭宏野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袖子，指尖偶尔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心里竟有点莫名的踏实。

药店的玻璃门碎了大半，货架东倒西歪。谭宏野负责警戒，祁舒则在角落里翻找药品。他记得谭宏野上次对付变异体时被划伤了胳膊，虽然用异能止住了血，但伤口肯定还没好。

“找到了！”祁舒举着一管消炎凝胶跑出来，却没注意脚下的碎玻璃，脚踝一崴，整个人往前扑去。

预想中的摔倒没到来，他撞进个结实的胸膛。谭宏野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来，烫得祁舒差点把凝胶掉在地上。

“走路能不能看着点？”谭宏野的声音有点沉，却没松开手，反而低头检查他的脚踝，“扭到了？”

他的指尖带着微弱的电流，触碰到皮肤时有点麻，却奇异地缓解了疼痛。祁舒摇摇头，想站直身子，却被对方按得更紧了些。

“别动。”谭宏野的目光落在他后颈的疤上，那里的结痂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肉，“换完药再走。”

他从空间里拿出棉签和药水，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意外地仔细。棉签蘸着药水擦过伤口时，祁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谭宏野的动作就放缓了些，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像羽毛轻轻扫过。

周围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和两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祁舒能感觉到谭宏野的气息就在头顶，带着雷电气息的清冽，混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好了。”谭宏野收回手，把用过的棉签扔进空间，“别用手挠。”

祁舒点点头，突然想起自己找到的消炎凝胶，递过去：“这个给你，上次的伤口……”

谭宏野看着他手里的凝胶，又看了看他认真的眼睛，突然低笑一声：“怎么？担心我死了没人养你？”

“才不是！”祁舒脸一红，想把凝胶收回来，却被谭宏野按住了手。

“谢了。”谭宏野接过凝胶，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掌心，“算你有点良心。”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小队幸存者。对方看到祁舒时很警惕，有人甚至举起了枪，嘴里喊着“丧尸！快杀了他！”

祁舒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谭宏野一把拉到身后。雷光瞬间在他周身炸开，带着骇人的威压：“他是我的人，谁敢动？”

那队幸存者显然认识谭宏野，脸色一白，讪讪地放下了枪。谭宏野没再看他们，拉着祁舒径直往前走，直到走出很远，才松开手。

“以后遇到其他人，躲我身后。”谭宏野的声音有点硬，“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祁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被当成“他的人”，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回到百货大楼时，天已经黑了。谭宏野从空间里翻出个小小的太阳能灯，暖黄的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他靠在货架上擦短刀，祁舒坐在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

“谭宏野。”祁舒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小，“你为什么要养我？”

谭宏野擦刀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灯光的暖黄：“大概是……觉得你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异能者有趣吧。”

这个答案算不上真诚，却让祁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指甲上渐渐褪去的黑色——也许，再进化下去，他真的能变回“人”。

至少，能变成配站在谭宏野身边的样子。

【系统520：叮！男主好感度40%！评价：有点笨但让人放心不下的……小家伙？】

祁舒没理会系统的吐槽，只是偷偷抬眼，看了看灯下谭宏野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的丧尸还在嘶吼，可这小小的空间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带着暖意，抵挡住了末世所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