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的小向导5

祁舒的指尖悄悄触到那半张体检报告，纸张边缘粗糙，像是被人狠狠揉过。霍言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硝烟味，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气息，意外地让人安心。

“在看什么？”霍言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刚被安抚过的慵懒。

祁舒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已捻起那片纸角：“没什么，看到点废纸。”他说着就要把纸抽出来，手腕却被霍言按住。

“别碰。”霍言的语气沉了沉，“那是垃圾。”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按在祁舒手背上的力道不轻，像是在掩饰什么。祁舒心里咯噔一下——霍言显然知道这张纸的存在，甚至可能和原主被压制的事有关。

【系统520：叮！触发支线任务线索“神秘签名”！请宿主查明“李”姓人员身份，奖励精神力上限提升10%。】

“垃圾就该扔掉。”祁舒故意加重语气，指尖微微用力，终于把半张报告抽了出来。纸面上的“精神力抑制剂”几个字被划得乱七八糟，但“李”字的轮廓依然清晰。

霍言的身体僵了僵，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像错觉：“这种东西……指挥中心很多。”他试图解释，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祁舒没追问。他看得出来，霍言虽然偏执，却没有说谎的习惯。此刻的慌乱，更像是在维护某个秘密，而非掩盖罪行。

“嗯。”祁舒淡淡应了声，把报告折好塞进兜里，“西三区的虫袭怎么样了？”

转移话题的效果很好。霍言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走，眉头紧锁：“是潜伏的钻地虫，专门破坏能量管道。沈晏白带了突击队过去，应该能搞定。”他顿了顿，突然咬住祁舒的耳垂，声音低得像耳语，“但他今晚回不来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祁舒猛地推开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霍言！”

“怕什么？”霍言低笑，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狡黠，像只偷到糖的萨摩耶，“我说过，你现在住在这里，今晚只有我们两个。”

祁舒：“……” 他严重怀疑，刚才在识海里被污染折磨的痛苦都是装的。

就在这时，智能手环突然震动起来，是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显示为“沈晏白”。

【虫袭有异常，钻地虫体内检测到人工改造痕迹，怀疑与激进派有关。小心霍言身边的人。】

信息很短，却让祁舒心头一震。人工改造的虫族？激进派？这和原主被压制的事难道有联系？

“谁的信息？”霍言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环，像只警惕的犬科动物。

“没什么。”祁舒迅速删掉信息，抬眼对上霍言探究的目光，“沈少将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霍言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辰：“那正好，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不用……”

“必须用。”霍言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却主动松开了环着他腰的手，“我的房间有最高级别的精神屏障，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祁舒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沈晏白信息里的话——“小心霍言身边的人”。难道霍言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跟着霍言走进卧室时，祁舒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相框。照片里是两个穿着军校制服的少年，一个是年轻时的霍言，另一个眉眼温和，胸前的铭牌上刻着“李默”。

李默？

祁舒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签名是“李”，难道和照片上的人有关？

“别看。”霍言突然把相框倒扣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以前的朋友，早就牺牲了。”

牺牲了？祁舒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李默已经牺牲，那体检报告上的签名是谁？总不可能是死人吧。

【系统520：宿主发现关键人物！李默：霍言的军校同学，原联邦精神力研究室成员，三年前在虫洞战役中失踪，被判定为牺牲。】

失踪？

祁舒捕捉到了关键词。失踪不等于死亡，这其中或许藏着更大的秘密。

当晚，祁舒躺在霍言的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味。他没睡着，精神力像雷达般扩散开，仔细探查着这个房间。霍言说的没错，这里的精神屏障确实强得惊人，连最细微的精神波动都能隔绝。

深夜时分，手环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信息，而是一段极其微弱的精神信号，像摩斯密码般断断续续——

“救……我……李……”

信号只持续了三秒就消失了，像是发送者被突然打断。祁舒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

这个信号的频率很特殊，带着被强行压制的痛苦，和他觉醒前的精神波动几乎一模一样。

是原主残留的意识？还是……那个失踪的李默？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外，霍言的呼吸声在客厅里均匀起伏，显然睡得很沉。但祁舒知道，以霍言的警觉，不可能没察觉到这段精神信号。

他在装睡。

祁舒披衣下床，轻轻推开卧室门。月光下，霍言躺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指缝里露出一点白色的纸角——那是他白天扔掉的体检报告另一半。

原来他捡起来了。

祁舒的目光落在霍言攥紧的手上，突然明白了什么。霍言不是在掩盖，而是在保护。他知道李默还活着，甚至知道对方被激进派控制，在用精神力抑制剂做着什么研究。而原主，很可能就是这项研究的受害者之一。

【系统520：支线任务更新！目标：找到失踪的李默，揭露激进派的研究计划。奖励：解锁“精神共享”技能，可与信任度超过80%的目标共享视野。】

祁舒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段微弱的求救信号。

看来，他想安稳求生的愿望，又要落空了。

而沙发上，霍言缓缓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复杂。他摊开手心，那半张报告上，李默的签名清晰可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实验体73号，精神力压制成功。”

73号，正是原主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