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剧烈抽搐,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萎缩,最终化为一滩黑色黏液,齐挽拔出军刀,刀尖上沾着的不是血,而是某种闪着微光的蓝色液体。
“它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你怎么知道弱点在那里?”祁桉喘着气问,手环的光芒逐渐恢复正常。
齐挽甩掉刀上的液体:“观察,它总是有意护着那个位置。”
祁桉不再追问,转身继续搜索抽屉。
在燃烧的绷带照亮下,他注意到柜子侧面刻着一行小字:"钥匙在纯洁之处"。
“纯洁之处……”
祁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个小摇床上,他了走过去,手指抚过布满抓痕的床板,掀开婴儿被摸索着,在枕头位置摸到一个硬物,是一把小巧的银钥匙,上面刻着十字架图案。
祁桉将钥匙握在手心返回来插入第三层抽屉,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但很快又消逝不见。
抽屉被拉开里只有一本皮质日记本,封面用血写着"我的救赎",祁桉翻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记录着一位母亲的喜悦。
【1887年3月12日:今天小约翰第一次叫了妈妈,尽管他父亲认为这是魔鬼的诱惑...】
【1887年5月17日:小约翰在睡醒后趴进我的怀里撒娇,噢……他真是一个美好的存在。】
【1887年6月2日:午休睡不着的小约翰在床上拿着我的日记咿呀咿呀的唱着歌,歌声是这么的动听,啊,真像一位小天使呢。】
……
随着页数增加,这位母亲的字迹变得越发潦草,内容也逐渐黑暗。
【1889年1月3日:他说孩子身体里有恶魔,必须净化,我听到了地下室传来哭声,但门被锁了...】
【1889年6月17日:小约翰不再说话,眼睛变成了全黑色,牧师说这是成功的标志,但为什么我每晚都能听到他在墙里哭泣?】
祁桉往后翻着日记接连空白,直到最后一页终于写有的句子被撕去大半,只剩下一段话。
【它从孩子身体里出来了,它不是我的约翰,现在它在墙上看着我们,上帝啊,我们究竟唤醒了什么……】
字迹中断,纸张上残留有干涸的血迹。
祁桉继续翻到封底内页,发现一张泛黄的照片被粘在那里,照片中是一家三口站在古宅前,女主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男主人的手搭在她肩上,但仔细看会发现,男主人的影子与身体不成比例地高大扭曲,而婴儿的眼睛被墨水涂黑了。
“不是普通的附体,他们在孩子身上进行了某种仪式,结果放出了别的东西。”
齐挽接过日记,目光在最后一段停留许久,抬头看向地下室墙壁。
“墙里或许不是比喻”
齐挽走到婴儿床墙边,手指一步一步的轻叩砖块,回声逐渐变得空洞,他用力一推,砖块向内凹陷,露出后面的暗格。
暗格里是一个小型祭坛,上面放着一个玻璃罐,里面漂浮着某个器官,但可能是心脏,但表面布满黑色脉络,并且在罐子周围散落着玩具士兵和断肢的洋娃娃,全都朝向罐子,如同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上方的墙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句话,字迹从工整到凌乱。
“它饿了……”
“它饿了……”
“它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