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同学,你好,请问你知道309宿舍…唉!喂!别走啊!”楚兴铖高声叫道,但对方早已跑的无影无踪了,“靠,这都第几个了,问一个跑一个的。”
林念也有些泄气地靠在了墙上,“真是……好不容易外向一回,结果没一个给好脸的,这是什么系统机制吗?单纯不让告诉?”
楚兴铖耸了耸肩,“那没办法了,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和他们好好说话了。”
“怎么,搞强制啊,你也不怕他们告状说你校园欺凌。”
楚兴铖满脸嫌弃地说道:“切~他真要有这么高的自制力,在咱们搁食堂赖着不走的时候,就该轰咱们去上课了。”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啊,有道理,有道理。”林念说着,猛地一个闪身就躲到了墙角后面,冲着楚兴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但这种缺德事就交给你了来办吧!楚兴铖加油,你是最棒的!”
楚兴铖:“……我靠,你滚啊。”
尽管被骂了,但林念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完全不在意,无奈,楚兴铖只好自己一个人去堵人。
在物色了一个看上去老实切战斗力没有自己强的男生后,楚兴铖眼疾手快地就冲了上去,将人带到了林念躲藏的墙角里。
“小弟弟~跟你打听个事儿啊?”楚兴铖尽量保持微笑,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像坏人,但因为是强撑的笑容,所以丝毫没给这位小男生带来安慰,反而吓得更不清了。
“什,什么?你们,你们要干嘛?!”男生缩在墙角,颤抖地吼道。
“唉我靠,别喊啊你。”楚兴铖吓得赶紧捂住了男生的嘴巴,“就跟你打听个事儿,打听完了就放你走,另外你这个月伙食费我包了,行不?”
男生一听包伙食费立马就安静下来了,看着两人也不像是坏人,也就没那么害怕了,拍了拍屁股站起来问道:“你们要打听什么?”
“你知道309宿舍的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吗?”楚兴铖说完就知道那名男生要跑,早有准备的就抓住了对方,“干啥,干啥?以为我和你商量呢是不是,我告你噢,今天你说也得说,不说你还得说,听见没有?”
林念有些看不下去地打断道:“你老跟他咋呼啥,拧他俩下子不就老实了吗。”
“哦,也是。”楚兴铖刚答应完就开始拧男生的大腿根内侧。
男生疼的龇牙咧嘴,连忙求饶,“别别别!我说,我说!”
“唉我,这招真好使噢,快说,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们大嫂的尸体。”
楚兴铖:“嗯?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说明白点!要不然还拧你噢。”
“哎!是是是,你这不得让我想想吗……就,就是我们学校那时新转来了一个女生,长得不赖,我们大哥看上她了,想,想……哎呀,就是想和她那啥吧。但是被我们大嫂发现了,胖揍了那名女生一顿,然后就开始带头霸凌她,然后那名女生的家庭背景也挺复杂的,所以被欺负了啥的也没和家里头说,后来应该是受不了了,就休学了,休学那天我们大嫂去了她的宿舍,就,就再也没回来过。等到第二天隔壁宿舍闻到味道,才过去查看,发现,发现我们大嫂死在了里面。”男生说到这里已经带着哭腔了。
林念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个问题,问道:“那尸体呢?”
“报,报了警之后,警察来调查了,有怀疑过是那名女生干的,但当警察去到她家里的时候,人已经上吊自杀了,而且死的时间还比我们大嫂早,所以排除了她杀的可能。案情也一直没有进展,所以就让家属将尸体搬回去火化了,那栋宿舍楼也没人住了,都搬到新的里面去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你们别再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呜……”
楚兴铖与林念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一紧,既然那位“大嫂”的尸体已经被抬走火化了,那宿舍里的尸体,又会是谁的呢?
楚兴铖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男生,心里一阵的烦躁,问道:“你管死的那个女生叫大嫂?所以你们认识,而且甚至当初的霸凌,你也参与喽。”
“啊……”男生呆愣了一会,随后痛苦地抱住脑袋蹲了下来,哭嚎道,“对!我参与了,但,但我没办法啊,别人也参与了,我要是不这样的话,轮到的就是我了,我不想的啊,别!不要,不要缠上我!呜呜呜呜!”
林念皱了皱眉,朝楚兴铖使了个眼神,让其放手,“就这样吧,再问我都怕他疯了,薅羊毛也不能只抓着这么一个薅啊。”
楚兴铖深有所触,听话地松开了抓着男生的手,看着男生跑远了才道:“够行的,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都怕他大鼻涕嘎甩我手上。”
“唉,够复杂的,这一个个的作案嫌疑都排除了啊,要不,去找找他刚才说的那位大哥?”
“我看就不用了。”一道清冷地声音从二人身后的楼梯口响起,两人均是浑身一震。
这声音可太他妈的熟悉了,不就是昨天被骗走的那位陆依鸟吗?
楚兴铖有些僵硬地转过了脑袋,还没开口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陆依鸟掐住脖颈摁在了墙上。
“唉!你!”林念刚想过去帮楚兴铖,就被陆依鸟从口兜中掏出的匕首给抵住了双眼。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划烂你的双眼,然后再捅你朋友的动脉。”陆依鸟阴沉着脸说道,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念被吓得不敢再往前,虽然不知道陆依鸟说的是真是假,但楚兴铖现在还在对方手里,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陆依鸟见林念不再靠前,便扭转回头对着楚兴铖道:“还记得我昨天是怎么和你说的吗?嗯?”
“额……”楚兴铖别开了眼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依鸟见对方不回答,摁着楚兴铖脖颈的手紧了紧,俯身与楚兴铖额头碰着额头,不容对方闪躲,“我说过的,骗了我,你就别想再活着回去。”
楚兴铖知道现在反抗就等于白瞎,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举起双手摆了个投降的手势,满是讨好地说道:“我错了,我投降,让我一条小命行不?”
陆依鸟挑了挑眉,“不反抗一下?”
“不不不!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虽然有把子力气,但和您这样的练家子比,肯定八个我也不是个的啊,哈哈……”
陆依鸟哼笑了一声,松开了楚兴铖,将匕首丢到了地上,二人这才看清楚是一把玩具刀,这可把两人气得不轻。
“我靠,陆依鸟!你他娘的要干嘛!”楚兴铖捡起地上的玩具匕首就朝陆依鸟砸了过去,“你个狗娘养的,吓死个人!”
陆依鸟倒也不恼,不紧不慢地接住了楚兴铖扔过来的匕首,放回了兜里,“没办法,不让你长长记性你下次还敢这么糊弄人。”
“哎呦呵,谁糊弄谁啊?”林念阴阳怪气地说道,“是谁先把我们骗进那栋宿舍楼去送死的?好难猜啊~”
陆依鸟也是毫不给面子地回怼道:“难猜就别猜,憋着。”
林念:“……”
老娘想捅死你的心都有了。
“少说两句吧你,本来就是你不占理好不好,说,这回既然不是来报复我俩的,你又来干嘛?”楚兴铖问道。
陆依鸟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能干什么,既然我和你们都进了同一扇门,那就代表我们是同伴,互相帮助一下,没问题的吧?”
林念干呕了两声表示恶心,“嘿,这地上怎么摆着这么大块脸皮啊?谁掉的啊?”
陆依鸟:“我已经知道怎么出去了。”
“啊~”林念表情就像是阴雨转晴天一样,马上就笑了起来,“早说嘛,真的是,所以怎么出去?”
陆依鸟:“你先把我掉在地上的脸皮找到,给我安上,我就告诉你。”
林念:“……”
你还是去死吧。
“所以到底怎么出去啊?”楚兴铖问道,又回想起了一件事,“那天那栋宿舍楼里你到底去没去啊?”
“去了。”
“怎么样?”
“不怎么样。”
……
林念终于也是忍不了了,撸起莫须有的袖子就想冲上去和陆依鸟拼命,“差不多得了噢你,还没完没了上了,还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了?”
楚兴铖知道林念这是虚张声势,毕竟无论从哪点来说陆依鸟都是足以碾压林念的程度。
哦,不对,陆依鸟是平的,这点比不了。
楚兴铖反应过来自己又想没用的了,连忙甩了甩脑袋,很有眼力见地过去拦住了林念,“哎呀,君子动口不动手嘛,消消气喽。”
陆依鸟也是很难为情地给了林念一个面子,“那间宿舍我进去了,里面有东西。”
林念一听这话,也是见好就收,退到了一旁安静地听着。
“什么东西?”楚兴铖捧场地问道。
“一张带血的明信片,上面写着‘我爱你’,看着不像是什么普通的告白,所以我就拿过来了。”陆依鸟说着,从兜中拿出了一张用白布包裹着的明信片。
“嘶……”林念看着这张明信片心里就是一阵恶寒,将自己一直揣在怀里的照片拿了出来,对比着看了看,果然,字迹一样,是同一个人写的,“嘿,这老畜生。”
“那罪魁祸首算是找到了吗?”楚兴铖怎么想也觉得不会就这么简单的了结此事,转头向陆依鸟问道,“你去的时候,房间里有尸体吗?”
陆依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有,怎么,里面真有什么尸体血迹之类的啊,我还以为那也是你蒙我玩的呢。”
“哇……没有吗,那可真是太棒了。”楚兴铖一拍手,“行啊,烧脑时间到了,来,说说你都看见了什么?”
“就是一个普通的宿舍,里面摆着几根蜡烛,看着蛮温馨的,但违和的就是我手里拿着的这张明信片,它当时被放在书桌上,被一圈蜡烛围着,我看着不对劲就拿来了。”
楚兴铖:“……咱们进的真的是同一间宿舍吗?而且你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万一拿了命就没了呢?”
“你这话说的不算有错,但你知道新人存活率低的原因是什么吗?”
“什么?”
“太过于胆小怕事,这也不敢那也不敢,所以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只能等死。不过确实也有少数自以为是的,总觉得自己是主角,没头没脑的冲撞把命玩没了。”
林念看着一和楚兴铖说话,字就贼多的陆依鸟翻了个白眼,“嘿,我插一句话啊,刚才我和兴铖堵着个小弟弟,问了下事情,其中他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新的宿舍楼。不过这两天我俩已经几乎把这个校园转三个来回了,从来都没看着过什么新的宿舍楼。”
楚兴铖一听也忙应和道:“没错,而且昨天我俩进去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多,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深夜了,我的表也停了,像是被什么影响了一样。而且我刻意的去听过,进去的时候明显可以听到有滴水的声音,但有搁一段时间是没有的,然后又有了,又没有了,持续循环了三次。我本来怀疑过是滴血的声音,但是当时尸体的血早就流干发臭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声音。”
“啊…”陆依鸟颇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两人,这才说道,“那也就是说新旧宿舍楼本就是一个重合体,每轮换一次就会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你们才会白天进去晚上出来,但可惜,这个猜想,也不成立。你刚才已经说了,进去的时候有明显的听到滴水声,但后来又没有了,而且听描述你进去的是旧宿舍楼,那么滴水声也发生的是在旧宿舍楼里,尸体也是在旧宿舍楼里,那么为什么后来滴水声就没有了呢?”
“那也确实。”林念打哈哈笑一般地说道,“总不能一开始能听到水声,是因为尸体自己在移动所以血液落地发出的声响吧?”
陆依鸟听完后出奇地没有回怼,而是保持了沉默。
林念一看就不淡定了,“怎么,还真是啊?”
“不然呢,别拿这里当现实,在这里不需要讲什么逻辑,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林念:“……”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句句怼我的时候。
楚兴铖:“那样的话,我们一开始的行踪不就暴露了吗?或者说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昨天我和林念捡到这张照片和纸张的时候,就发生了诡异事件。照片突然开始变化,变成了另一个爬在地上的少女,而跟在少女身后的是一名手拿板斧的女生,紧接着就出现在了我们身后。幸好当时跑得快,也可能是因为她良心发现了没有追,我们才躲过一劫。”
“板斧吗…”陆依鸟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问道,“你们有看过什么神幻书籍吗?”
楚兴铖和林念摇了摇头。
楚兴铖:“没看过,害怕。”
林念:“电影什么的算吗?”
“有本书中说过,手拿板斧的少女代表着戒恶之神,也是一种邪神,被斧子劈中的人会被拉入无限的循环当中,无数次的去感受撕裂的痛感,来以此谢罪,那个在地上爬行的少女,应该就是她要审批的罪人了。而之所以称她为邪神是因为要想将她召唤出来,需要献祭自己的身体,为邪神提供皮囊,超脱来到人世,才可以帮她复仇。但这种神好血性,复仇完并不会回去,而是继续留在人间,滥杀无辜,不过也有限制,那就是一天只能杀一个人。”
“我滴个妈?”楚兴铖听完人都傻了,觉得新奇的同时又隐隐后怕,“所以那天我们遇到的根本不是被霸凌自杀而死的女生,遇到的是套着她皮囊的邪神,当时之所以没有追杀我们,是因为她已经要杀一个女生了?”
“有意思。”林念天性喜欢这种东西,听到这里也是兴致拉满了,“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每天都死人怎么可能没有人察觉到,能让这件事悄无声息的,那也一定就是……”
“校长。”三人异口同声道。
“ok~清晰了。”林念和楚兴铖击了个掌,“那么现在来捋一捋信息,女生因为长期的欺压屈辱,从而将寄托给予到了神鬼之上,最后以自己的死,召唤出了邪神。与此同时,其中一名霸凌女生的人被邪神劈死,血液迸溅到了明信片上,而后楼栋转化,明信片也被移区到了新宿舍的309号中,被陆依鸟拿到,当然,这不排除人为,别人没有发现异常可能也是因为这种东西只针对我们,不关系原世界的人事。”
楚兴铖接话道:“往恶心的地方深一度的再想想,那位‘大嫂’被杀害的时候,可能正好和校长在一起,而校长目睹了全部,又和邪神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邪神这么大肆杀戮才没有引起轰乱。”
“太棒了楚兴铖!虽然想想有点恶心,但仔细想想这么的也就通了啊。”林念愉快地搂住了楚兴铖,“太好了,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别高兴的太早了。”陆依鸟看着趴在楚兴铖身上的林念蹙了蹙眉,“死于安乐,蠢货。”
林念不以为然道:“那怕什么?笑一笑我还三年少呢,走,去找那校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