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感觉就像是人类的心脏。它在跳动,和她的小外甥女的心跳动得一样。它继续跳动着,如果它停止了,就意味着奥莉莉亚会死去。但尽管这是她那遥不可及的梦想,她只能和她所爱的人一起享受永生。这些人并非因血缘与她相连,而是因信任而彼此相系。
很久以前,她就已失去了抵抗对人类鲜血那永恒诱惑的希望,甚至对动物的鲜血也是如此。但就在一天前,看到贝拉痛苦不堪,她的女儿又命悬一线,这一切都令她分心。保护蕾妮丝是她的首要任务,以至于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鲜血的存在,直到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渴望鲜血。
卡伦家族和雅各布停下脚步,抬头聆听,因为再也听不到贝拉微弱的心跳声。奥莉莉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转向正在思考这突兀寂静的爱德华。
贝拉·斯旺正准备和她的家人们一起适应新生活,她的家人们都在等待着她。爱德华轻轻亲吻着女儿的头顶,凝视着她许久后,才走向他的妻子所在之处。
新生吸血鬼和已经活了一个世纪或几十年的吸血鬼有很大不同。通常,新生吸血鬼大多被视为对抗未知敌人的武器。但这次的情况不同,因为贝拉即将开始她作为永生者的全新生活,并且她拥有一个女儿和一个丈夫,这与罗莎莉所期望的生活颇为相似。
罗莎莉没有贝拉所拥有的东西,这让人感觉很糟糕——一个女儿,以及一个可以和她永生相伴的丈夫(尽管他们还不知道蕾妮丝也是永生的)。但这并不意味着罗莎莉讨厌现在的自己。她所想要的只有奥莉莉亚,而她也拥有她。也许将来,他们会领养一个儿子。
但现在,他们只能和这个新成员——蕾妮丝,生活在同一个家庭里。
当听到爱德华和贝拉跃出屋外去狩猎时,莉娅终于可以畅所欲言,她咧嘴笑着说:“你死定了,雅各布。”一些人也觉得这很有趣,他们小声地笑了起来。
“我能对付贝拉。”雅各布自信地说,左右摇晃着蕾妮丝。就连卡莱尔也被此逗乐,轻声笑了起来。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确定。”奥莉莉亚建议道,她咧嘴笑着,迫不及待地等着贝拉发现雅各布印第的对象是谁。
“贝拉现在是新生吸血鬼了,雅各布。”卡莱尔通知道,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手持蕾妮丝的狼人身上,因为蕾妮丝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了普通婴儿。“除了她的力量之外,她的情绪也会比普通吸血鬼更强烈。”
“这些都很令人欣慰。”雅各布说,他向他们点了点头,但他自己也在期待贝拉会作何反应。他不想对她的女儿印第,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对蕾妮丝的突然保护欲,就这样出现了。
“我们本就不该安慰你。”罗莎莉评论道,站起来这次去抱她的外甥女。雅各布的视线从未离开蕾妮丝,直到他安全地把她交给黑尔一家。“这是给这个小家伙的。”她轻柔地将婴儿抱在怀中。
奥莉莉亚双手搭在沙发背上,站在一旁观看的埃米特旁边。奥莉莉亚觉得看到妻子如此轻柔地抱一个小人儿十分迷人。就像生怕弄坏一个非常珍贵的花瓶一样。这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他们都注意到蕾妮丝成长得非常快。当然,医生——卡莱尔——并没有提及此事,因为他想先确定一下。他们不知道的是,他是对的。
贝拉·斯旺现在已经控制住了她对血液的渴望,急切地想见到并抱抱在客厅等她的女儿。贝拉当然从一英里外就听到了她的微小呼吸声和心跳声,现在忍不住要走向她。“有人一直在等你。”卡莱尔说着后退一步。
“罗斯。”爱德华叫道。罗莎莉转过身,让新生吸血鬼贝拉看到蕾妮丝,小女孩咯咯地笑着。微笑着,罗斯轻柔地把她的外甥女交给她的母亲。
雅各布谨慎地在罗莎莉身后观望。蕾妮丝抬起她的小手,触摸贝拉苍白的脸颊,向她展示她与贝拉的第一个记忆。“那是什么?”贝拉惊讶地问道,对女儿的举动感到意外。
“她给你展示了她对你的第一记忆。”爱德华简短地解释道。
“展示给我?怎么展示?”
爱德华轻笑一声,“我怎么能听到思想?奥莉莉亚又如何能用意念移动东西?爱丽丝又怎样预见未来?她有特殊能力。”
“我只昏迷了两天吗?”对贝拉来说,这似乎远远不止两天。蕾妮丝比普通女婴成熟得多。
“她的成长速度是史无前例的。”卡莱尔说。
“好了。”雅各布走向贝拉。埃米特和奥莉莉亚交换了一个眼神,在一旁观望。“今天做够实验了。”他示意贝拉把女儿交给他,但她不情愿。
“雅各布。”爱德华皱眉道,“她做得很好。”
“是的。但我们别过分了。”
贝拉眯起眼睛看着狼人,“你有什么问题?”他的表情让莉娅轻笑出声,雅各布怒视着她。
“我们都是朋友,雅各布。说来听听。”奥莉莉亚微笑着说道,背靠墙,双臂交叉在胸前。贝拉疑惑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应该很有趣。”埃米特咧嘴笑道。
“等一下。”爱德华说着,小心翼翼地从贝拉怀中抱起女儿,“贝拉。”
罗莎莉和她的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雅各布显得犹豫和紧张,“听着,这是狼人的事情。”他开始用颤抖的声音说。光是听到这句话就让奥莉莉亚的一天都变得美好起来。
“什么是狼人的事情?”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雅各布暂时避开了她的眼神,罗莎莉也从他身边移开,不会帮他告诉贝拉他做了什么。或者说是他的本能做了什么。
“嗯……你知道我们无法控制它。”现在抱着蕾妮丝的罗莎莉又进一步远离了这场愈演愈烈的争论。“我们无法选择对象。而且它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贝拉。我保证。”爱德华握住贝拉的肩膀安抚她。
“把蕾妮丝带出房间。”贝拉说道,雅各布轻声嘟囔了一句。“爱德华,现在别碰我。我不想伤害你。”当爱德华放开她时,她的眼睛变得红得更加清晰。她迅速抓住雅各布的后脖颈,开始把他拖到屋外。
站在走廊里的吸血鬼们让开一条路,跟着贝拉,她后来把狼人扔到外面的草地上,同时发出一声咕哝。卡伦一家站在门廊上,脸上带着既愉悦又病态的笑容看着这一幕。
“你对我女儿印第了?!”贝拉质问道,提高了嗓门,对她的挚友投以威胁的目光。
“这不是我的选择。”他说,这在贝拉听来很愚蠢。
“她是个婴儿!”
“不是你想的那样。”雅各布辩护道。“你以为爱德华会让我活下来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指向站在家人旁边的卡伦。
“我还在考虑呢。”爱德华低声评论道。
“我只抱过她一次!”贝拉走近雅各布,“就一次,雅各布!而你已经觉得你对她有了什么该死的狼族占有欲?”雅各布什么也没说,害怕自己会让贝拉更加生气。但这无济于事。“她是我的!”她把他推回地上。
爱德华对这一幕哈哈大笑。两只狼人到来,当他们听到雅各布被袭击时咆哮起来。那是塞斯和莉娅的狼人形态。“没事的,莉娅。”他向她保证。
“你要离她远点。”贝拉断言道。
“你知道我做不到。”
贝拉又在他胸口打了一拳,把雅各布打倒在地。奥莉莉亚低声吹了声口哨,双臂撑在栏杆上。“阻止她,爱德华。”埃斯梅说。
“他说没关系的。”爱德华说道,看着这一幕。“她很了不起,对吧?”
狼人们危险地看着站在雅各布身边的新生吸血鬼,她站了起来。“你还记得三天前你有多想待在我身边吗?现在都没了吧?”
“早就没了。”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她想让我在那儿。”这句话脱口而出。
“内茜?”贝拉重复道,“你用尼斯湖水怪来给我的女儿起外号?!”她的眼睛凶狠地变红,朝着雅各布走了几步,而雅各布则后退。塞斯向贝拉扑去,但她把他推开了,不小心让塞斯撞到了一棵树上。
莉娅和雅各布跑到他身边,“塞斯,你还好吗?”小狼哀鸣着。奥莉莉亚的笑容已经消失,或许她也感到有些难过。
“塞斯,对不起。”贝拉真诚地说,她的力量太过强大。通过他们的联系,塞斯与雅各布交流着。
“他会没事的。”雅各布转过身对贝拉说,莉娅因为贝拉伤害了她弟弟而对她发出咆哮。“贝拉,你比我任何人都了解我。我只希望内茜——”当贝拉看着他时,他停了下来。“蕾妮丝能安全。快乐。看,之前一切都没意义。你。我。任何事情。而如今,我明白了为什么。这就是原因。”
贝拉喘着粗气。
这种情况可能非常奇怪,但十多年来这一直是他们的世界。奥莉莉亚只希望她的外甥女能放慢成长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