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只手掌挡住攻击，奥莉莉亚迅速从贾斯珀两腿之间滑过，并跳到他身后发起攻击。两位吸血鬼展开对决，记得控制力道，因为他们到底还是一家人。决斗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暂时忘却了内疚。这件事发生在一周前，他们刚刚抵达纽约。

由于爱德华担心再次伤害贝拉，他们离开福克斯镇。离开也并非多大牺牲，因为卡伦家人从不在学校与人建立友谊。唯一真正难过的是爱德华，自从离开后，他就一直郁郁寡欢。离开挚爱让他痛苦不堪。

然而，留下同样会毁了他，并将她置于危险之中。爱德华知道他无法时刻保护她。如果他没去狩猎，反而杀了贝拉呢？或者他的家人像贾斯珀一样失控，而贝拉又没她十八岁生日时那么幸运呢？

由于奥莉莉亚已与妻子、莉拉及其丈夫一同高中毕业，他们只需保持低调。离开人类世界似乎是梦想，罗莎莉也变得放松，不再像在福克斯镇时总是一脸愠色。

奥莉莉亚躲过一击，将兄弟推倒在地，手抵在他上方——他输了。贾斯珀骄傲地点头，接受她的援手，起身整理衣着。“你有进步。”他拍去衬衫上的灰尘说。

“怕了，贾斯珀？”她逗趣道，笑容满面。

“我恐惧得腿脚发软，奥莉莉亚。”他回应，二人如玩猜谜游戏的孩子般轻笑。

屋内，埃米特和莉拉按自己的喜好布置房间。卡莱尔外出，在镇上求职，艾斯梅则去接触当地人。爱德华……他走了，独自闯荡。留下罗莎莉和爱丽丝交谈，而她们的伴侣正忙于在外建立感情。

“有时独处时，我发现他凝视虚无。他仍旧自责。”爱丽丝说。她们望着奥莉莉亚和贾斯珀在荒芜的田野上调皮打闹。罗莎莉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妻子，她与妹妹并坐沙发上，透过大窗看着心爱之人。“奥莉莉亚真在帮他。她自己呢？”

“老样子。在别人面前装作没事，但……”罗莎莉重重叹气，“你也了解她的。她不会承认的。”

爱丽丝的目光锁定在屋外的吸血鬼姐妹身上，她透过窗户看到了未来的一幕，让她不禁呆滞地凝视着。在她的幻象中，她看到奥莉莉亚和罗莎莉在一片田野上铺着毯子欢笑，二人随意地依偎在一起。她们刚在小湖里游完泳，望着瀑布，浑身湿透，但显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快乐。

幻象消散，爱丽丝的嘴角扬起微笑。“你看到了什么？”罗莎莉问道，察觉到有好事发生。

“好消息。你不必知道。”爱丽丝报以温暖的微笑，知晓这是奥莉莉亚计划在几天内的惊喜。她一直喜爱奥莉莉亚是个超级魅力者，懂得如何让罗莎莉为之倾倒。这也是自他们相遇以来，爱情之火从未熄灭的原因。

奥莉莉亚回头望向房子，透过窗户看到爱丽丝，她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而罗莎莉则在看着客厅。奥莉莉亚叹了口气，展颜而笑，转回身面对贾斯珀，心知爱丽丝又窥见了她的未来。

---

惊喜发生在他们抵达伊萨卡一周后。奥莉莉亚花了几天时间寻找一个完美的地方，她发现了一处足够高的瀑布，可以轻松跃入下方宽阔的湖泊。这算是对罗莎莉过度担忧的一种补偿吧。过去几天，他们的沟通出了点问题，奥莉莉亚对此自责不已。

“嗯，看来我不用蒙你的眼睛了。”奥莉莉亚说着，他们已抵达湖边，她抬头望着那瀑布撞击水面激起的巨大水花。罗莎莉绽放出笑容，为这景致而惊叹。“水花四溅，我的惊喜早就藏不住了。”

罗莎莉轻笑，一把抓住奥莉莉亚的脸，热烈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一举动让她的妻子措手不及，但奥莉莉亚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单臂绕到她背后，将她拉得更近。他们分开时，彼此凝视着对方的金色眼眸，阳光洒在皮肤上。“原来这就是爱丽丝的幻象。”

“那天要是让她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就再也不会原谅她破坏了我的惊喜。”奥莉莉亚说。罗莎莉轻笑，觉得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奥莉莉亚从妻子身边后退，对她使了个眼色，咧嘴一笑，然后跳上了瀑布顶端的干地。

奥莉莉亚回头望去，看到罗莎莉脱下夹克，却仍与她保持着目光接触。这让她几乎无法保持静止，直到罗莎莉用力一推。罗莎莉来到她身边，双脚站在悬崖边缘，但奥莉莉亚及时抓住她，防止她向后跌落。两人相视而立，脸庞近在咫尺。奥莉莉亚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待会儿。”罗莎莉说道，按住胸口，阻止奥莉莉亚的亲吻。“这里太热了。我得去游个泳。”她从妻子身边走过，边走边脱下衬衫，将其丢在混凝土地面上。罗莎莉背对伴侣而立，能感觉到她目光的注视，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她完全脱下衣服，从悬崖上跳入冰冷的水中。

奥莉莉亚轻叹一声，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随后她也开始脱衣服，把衬衫和裤子扔在地上。可当她望向水面时，只看到浅浅的水波，毫无妻子的踪影。她后退几步，助跑后腾空跃起，双手在头顶划过，整个人没入水中。

片刻之间，奥莉莉亚任由水流带着她飘荡，但突然有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水下拉去。她抬头又低头，看到罗莎莉在水下与她亲吻。她们彼此捧着对方的脸颊，水并不能阻止她们的亲密。反正她们无需呼吸，索性在水下多待了一会儿才浮出水面。

“你真是个麻烦制造者。”奥莉莉亚说道，手臂环住罗莎莉的腰，两人漂浮在水面上。

“是你先提出要来的。”罗莎莉哼了一声。

“哦，我知道啊。而且我从未后悔过。”奥莉莉亚调皮地看了妻子一眼，罗莎莉则翻了个白眼。随后她们向水面游去，直到脚踩到湖底才停下。

“你总能找到最美的地方。”罗莎莉环顾着瀑布和周围的树木，它们让他们感到安全。

“嗯哼。”奥莉莉亚应了一声，坐在水面上，双膝蜷在胸前。“不知道为什么。”接着她看着妻子，眼中满是爱意。

罗莎莉并未察觉，走近她，“贾斯珀现在没事了吧？”她谨慎地问道，注视着奥莉莉亚。奥莉莉亚点了点头，轻轻拨弄着周围的水面。“那你呢？”

“还过得去吧。”她不确定地回答，避开那炽热的目光。

“莉亚，”罗莎莉呼出一口气，握住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那人类女孩被纸片划伤，又不是你的错。”她觉得这事儿又荒唐又好笑——贝拉竟然在一群吸血鬼面前流血。

“但若不是贝拉，我也不会因饥饿而将她置于险地。”奥莉莉亚转过头，试图让皮肤上的触感消散，瞥了一眼妻子担忧的目光，然后彻底移开视线。“我只是不明白。我活了这么久，却还是无法抵御血腥的诱惑。若当时你不在我身边，我可能会……”

“别想那些如果。”罗莎莉说道。尽管她巴不得那天贝拉干脆从她们的生活中消失，但她不愿看到奥莉莉亚因内疚而崩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并不是每个成熟的吸血鬼都能很好地控制对血液的渴望。”

“在我们相遇之前，你不是说过，你在维持喝动物血的习惯上一直有问题吗？”罗莎莉回忆起奥莉莉亚曾对她说过的话。“你不能急于求成——”

罗莎莉的话被一片柔软而充满爱意的唇打断。正因如此，她没有挣扎，而是让自己沉浸在这充满情感的一吻中。奥莉莉亚分开，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她轻声问道。

罗莎莉轻哼一声，唇边绽开微笑。“不知道呢。”

奥莉莉亚摇头，被妻子的美丽与善良所吸引。她只希望能罗莎莉多表露些心声，但她永远不会强迫她。奥莉莉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能遇到像她这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