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清脆,打断了阎王后半句给自己找台阶的话。
她抬起头,满眼认真又充满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听见了,又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愿意。”
嗯……确实有股求婚的味道。
医生低着头,手里的纱布一卷卷缠好,又拿起另一卷,动作专业又熟练,可耳朵竖得比任何时候都直——丝毫没耽误吃瓜。
“你……”
阎王的小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轻轻扣进掌心。
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比预想的,容易许多?
“想好了?”
“想好了。”
叶寸心这次没有半分犹豫,语气笃定得像是已经思考过很久:
“我从小就喜欢狙击,希望长大可以成为一名狙击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靶场上,声音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以前我就听说,狼牙有一名狙王。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就好了。”
她收回视线,看了阎王一眼:“但我没想到,你就是我们的主训教官。”
阎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喉结又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承认,以前我比较狂妄自大,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叶寸心说到这儿,难得不好意思地停顿了一下,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但——我确实挺厉害的嘛。”
她飞快地瞥了阎王一眼,见他没接话,又自顾自地找补:“你们有些人,确实打不过我。”
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垂,视线也飘到了一边,不敢去看阎王什么表情。
阎王看着低头摆弄衣角的叶寸心,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底漾开一片柔和的波澜。
他像是附和她一般,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纵容:“嗯,不怪你。是他们技不如人,没本事。”
“嗯?”医生被这话惊得手一抖,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药瓶,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
他手忙脚乱地去扶,嘴里嘟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你在那儿拆家呢?”阎王横过一个眼刀,语气不善。好不容易烘托起来的气氛,就这么给破坏了?
想着,又气不过地白了他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咳——”医生自知理亏,飞快地把药瓶归位,脑子也转得飞快。
“那个……两位的拜师仪式太感人了,我这不小心……听入迷了。”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挪。
阎王不语,只是掀起眼皮,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信吗?
感受到那道恨不得把人射成筛子的冷意,医生识趣地将物品归位后,一刻也不敢多待,拔腿就往外走。
“我突然想起来,有些药没取!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去取药!”说完,还贴心地从外面把医务室的门带上了。
看着慌忙跑出去的医生,阎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算有点眼力见。
可此时的叶寸心却有些不自在了。
她原本就不是很想跟阎王单独共处一室——虽说刚拜了师父,可这关系变得太快,她还没适应过来。
“你……”
她低头扒拉着饭,声音闷闷的。
“我这也没啥事儿了,你去忙你的吧。”
她又开始往外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