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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我的救人大业终于结束了。”青羽烬垂眸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Whiskey在玻璃壁上挂出细长的金纹。他朝着虚空举起杯口，冰棱碰撞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来，干杯。”

意识海中，毛球形态的系统正用半透明的触须虚虚托着杯雪碧——它始终搞不懂人类对烈酒的执念，甜滋滋的气泡水明明更适合庆祝。当杯壁相触的虚拟音效响起时，青羽烬忽然没头没脑地甩出一句：“我该退出这个世界了吧？”

系统惊得在精神链接里打了个趔趄，绒毛炸成蒲公英球：“你哪来的疯批发言！”它眼睁睁看着宿主指尖摩挲着杯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截露在卫衣外的小臂上，墨色麒麟纹正随着情绪波动隐现微光。

“有什么舍不得的？”青羽烬轻笑一声，酒液在舌尖漾开苦涩的余韵，“本来就是来修补遗憾的，现在警校五人组都活蹦乱跳……”

“可麒麟崽啊——”系统的声线陡然沉下来，像片沾了露水的羽毛，“你忘了伊达航捡笔时货车冲来的尾气？忘了萩原拆弹时你披在他肩上的外套？还有松田对着你炸毛时，降谷零藏在帽檐下的笑……”

毛球在意识海里转了个圈，触须轻轻点在青羽烬眉心：“你若走了，这些带着体温的瞬间，不就成了你亲手创造的新遗憾？”

夜风从露台缝隙钻进来，掀起青羽烬额发。他望着杯中晃荡的酒影，想起伊达航被救下时那声闷哼，想起萩原戴着他的外套拆弹时耳尖的红。系统的话像枚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荡开时，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松田骂他多管闲事时，手里却偷偷塞来没拆封的糖；降谷零递咖啡时，杯壁上永远贴着“少冰”的便签。

“把这里当一场旅行如何？”系统的声音软下来，“就像小王子的玫瑰，就算终要回返原世界，这片土地上的星光、警笛声，还有那五个吵吵闹闹的家伙……都会是你独家的玫瑰园。”

青羽烬忽然笑了，指腹蹭过杯壁上的水珠。远处警笛长鸣而过，他仰头饮尽剩余的Whiskey，冰棱撞击牙齿发出清响。酒液滑入喉咙的瞬间，小臂上的麒麟纹轻轻一颤，在夜色里洇开细碎的光。

——好像确实不必急着离开。至少要等到松田学会好好说话，等到降谷零不再藏起笑意，等到萩原拆弹时不再逞强，等到伊达航走路不再看笔记……至于“旅行”的期限？他晃了晃空杯，看月光在杯底凝成银色的霜。或许，就等到这个世界的风，再也吹不动他袖口的麒麟纹为止。

……

这一个月的组织生活平静得像潭死水，唯有琴酒的暴躁在通讯频道里频频炸开——他追着"黑麦"那只老鼠满东京跑，从银座天台追到千叶港，每次交火都像往火药桶里扔火星。青羽烬窝在吧台擦杯子时，听见伏特加嘀咕"琴酒老大的保时捷又被烧了"，只懒洋洋晃了晃调酒杯——反正这摊浑水与他和安室透无关，两人刚从北海道完成暗杀任务，风衣上还沾着雪粒。

但平静之下总有暗流。青羽烬最近总觉得后颈的麒麟纹身隐隐发烫，某次向高层汇报时，看见朗姆盯着他手腕的眼神像在打量块实验标本。深夜回宿舍的路上，他摸了摸后颈的皮肤，金属门在身后合上时，听见安室透的脚步声骤然变急。

"他们开始查你的身世了。"安室透抵着门板压低声音，波本时期的锐利瞳色已全然褪去，变回警校时清澈的降谷零。他指尖蹭过青羽烬后颈的纹身，突然狠狠捶了下墙："该死的！真想在组织服务器里塞炸弹！"

青羽烬把他按在沙发上，从冰箱摸出冰啤酒递过去："早料到了。"玻璃罐贴上安室透泛红的耳廓，他忽然笑了："东北张家听过吧？麒麟血，驱邪镇煞的玩意儿。"纹身随着呼吸泛起微光，像墨色宣纸上晕开的朱砂，"伊达航还摸过我纹身说像胎记呢，可惜..."

安室透猛地后退半步，啤酒罐在掌心滑出冷凝水。他不是怕青羽烬是什么非人族类，而是想起上个月在实验室看到的文件——那些用红笔圈出"特殊血液"的报告，配图里的实验体都锁在玻璃舱里。"他们会把你切片研究的！"他抓住青羽烬的手腕，却触到对方袖口里藏着的刀片，"就像对那些实验体那样...甚至更糟。"

窗外突然闪过道黑影。青羽烬瞥了眼窗帘缝隙，正好对上望远镜后赤井秀一冷漠的眼神。那家伙大概又在蹲守琴酒的动向，帽檐压得极低，枪口却若有似无地指着他们的窗户。"别管他。"青羽烬抽回手，把刀片拍在茶几上，"张家人生来带麒麟血，长寿但会死——不像某些FBI探员，总爱装成打不死的怪物。"

安室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赤井秀一已经消失在楼角。指节在啤酒罐上捏出白印，他突然把冰凉的罐子按在青羽烬后颈："从明天起，我跟你一起出任务。"

"得了吧波本，"青羽烬拨开他的手，后颈的纹身突然灼痛起来，"你该担心的是自己——"话音未落，通讯器爆发出刺耳的警报，琴酒的怒吼穿透电流："Rye在池袋现身！所有人员立刻集结！"

安室透盯着青羽烬后颈渐渐淡去的红光，突然想起警校毕业那天，伊达航曾指着青羽烬的纹身笑："这麒麟要是真的，应该会很可爱"此刻他摸出藏在沙发下的拆弹工具，金属零件在掌心碰撞出冷响："祈，"他忽然抬头，降谷零的眼底燃着火焰，"如果他们敢动你，我就把整个组织的实验室都炸上天。"

而在公寓楼对面的天台上，赤井秀一收起望远镜，指尖划过通讯器里未发送的讯息。那上面只有一行字："麒麟血的事，小心朗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疤——三年前在伦敦，正是青羽烬用沾着自己血的绷带替他包扎，当时那家伙笑得张扬："FBI探员也会怕疼？"

夜风掀起他的风衣，远处传来琴酒车队的引擎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