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本京鹳先生~”宋凛晃了晃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话挂断的界面,“看来你已经和张祈的反应了。”
景光垂眸盯着掌心的银哨子,指腹摩挲着新刻的鸢尾花纹路:“刚才在电话背景音里,听见他敲手机壳的摩斯密码了。”他说话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光影,恰好落在“宫本京鹳”的身份档案上。
宋凛从急救箱里又摸出一贴龙国中药,上面还留着张祈龙飞凤舞的一张批注“每日三次”。“你说的苦药啊,”他挑眉晃了晃药盒,“是我从张祈东京公寓的药柜里撬来的——那家伙非让我回龙国买,说什么‘地道药材’。”
“……这是盗窃。”景光抬眼时额角冒起豆豆眼,发梢还沾着早晨打理月季时的露水。窗外传来花瓣被风吹落的轻响,他忽然想起祈总说龙国中药的苦味像极了苏格兰威士忌,只是如今说这话的人正披着青羽烬的皮,在组织据点的雨幕里对着他笑。
宋凛把药膏推到他面前,指尖敲了敲药盒上的麒麟图腾:“比起某人为了逼真朝自己胸口开枪的不道德行为,我这叫资源合理利用。”阳光照在他警徽上泛起微光,与景光握在手里的银哨子遥相呼应——哨身那句“阳光下的月季谢了又开”,此刻正被窗外探进的花枝轻轻拂过。
……
安室透划开加密手机邮箱的瞬间,指尖在屏幕边缘凝住。收件箱顶端躺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栏空着,只有附件里静静躺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片精心打理的花田,晨雾还未散尽,阳光透过鸢尾花的紫蓝色花瓣,在景光发梢镀上层金边。他穿着米白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间松松系着条藏青色丝巾——那是警校时期祈送他的生日礼物,如今边角磨出了温柔的毛边。喷壶的水流呈细密的银线,正浇在一丛重瓣月季上,花瓣沾着水珠轻轻颤动,颜色像极了苏格兰威士忌在阳光下的琥珀色。
最让他呼吸骤停的是景光的笑容。眼睑微垂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嘴角扬起的弧度和当年在警校图书馆偷睡时一模一样,连梨涡的深浅都分毫不差。他另只手随意搭在花架上,指节间夹着支没点燃的薄荷烟——这是他们三人在安全屋时的老习惯,景光总说薄荷味能盖住硝烟味。
照片角落里有株特别的鸢尾,花瓣边缘染着渐变的粉白,像被谁用指尖轻轻晕开颜色。安室透放大图片才发现,花茎上系着枚银色哨子,正是自己口袋里那枚的孪生款,哨绳末端编着鸢尾花纹路,和祈风衣内衬的暗纹如出一辙。远处花田边缘,隐约能看见穿黑色风衣的人影背对着镜头,袖口露出的绷带边缘泛着龙国金疮药特有的粉红——祈果然守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屏幕光映着安室透颤抖的瞳孔,他忽然注意到景光脚边的园艺手套。右手手套食指处有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是当年在警校时自己笨手笨脚缝的;左手手套腕口绣着极小的“零”字,用的是他最喜欢的藏青色丝线。喷壶喷嘴还挂着滴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光晕,恰好落在景光无名指的戒指痕上——那是他们三人曾用弹壳打磨的戒指,约定“无论何时都要回到彼此身边”。
邮箱自动播放的背景音里,传来隐约的翻书声和剪刀修剪花枝的轻响。安室透把照片设成锁屏,指尖终于触到屏幕上景光的笑脸,却在这时听见走廊传来琴酒的脚步声。他迅速关掉界面,将手机塞进风衣内袋,指尖却在口袋里攥紧了那枚银哨子——哨身新刻的“阳光下的月季谢了又开”,此刻正隔着布料抵着他的心脏,像句无声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