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室透在目睹"景光"暴露并"死亡"后,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那股潜藏在眼底的疯狂不再收敛,像挣脱枷锁的野兽,肆意在组织任务中展露锋芒。某次清理叛徒时,他单手持枪抵着对方太阳穴笑得癫狂,飞溅的血沫沾在脸颊也浑然不觉——这副模样让在场的组织成员脊背发凉,恍惚间竟与那位远在海外的威士忌组组长Whiskey重叠起来。
"波本最近越来越像Whiskey了。"暗巷里传来喽啰的窃窃私语,"果然疯子会传染,当初就不该让他们组凑一块儿。"这话传到安室透耳中时,他正用匕首挑开敌人喉管,闻言低笑出声,刀刃在月光下划出冷冽弧线:"能被比作Whiskey大人,是你们的荣幸。"可没人看见他转身时,指尖在口袋里将那枚柠檬糖纸揉成了碎末。
深夜的安全屋总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安室透会对着墙上三人合影枯坐整夜,照片里祈搭着景光肩膀笑得张扬,阳光透过玻璃映在他发梢——如今这面墙只剩冷光流淌,他伸出手描摹照片里两人的轮廓,指腹擦过景光笑脸时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在墙面上砸出闷响。第二日回到组织,他便会故意在琴酒面前打翻红酒,用染血的餐巾擦嘴角,模仿祈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疯劲。
执行爆破任务时,队员建议从通风口潜入,他却偏要抱着炸药包正面撞进火力网。子弹擦着耳边飞过的瞬间,他想起景光在警校时总说"零要学会保护自己",如今却用最不要命的打法让敌人胆寒。当硝烟散尽,他踩着敌人残骸走出废墟,风衣撕裂处露出与祈同款的鸢尾花刺绣,身后的组织成员看着他背影,终于确信威士忌组的疯魔是会传染的瘟疫。
而此刻在安全屋里,祈正靠在床头拆换绷带。龙国金疮药渗入伤口时泛起凉意,他望着天花板轻笑,绷带下的枪伤已结痂——天授传来的影像里,安室透在组织会议上掀翻长桌,脖颈暴起的青筋与自己发疯时如出一辙。"这个家伙.....倒是把我的疯劲学了十成。"
窗外花瓣吹进房间,祈拿起加密手机,在给宋凛的信息栏里敲下:"告诉景光,他的幼驯染正在用最安全的方式发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另一边的安室透正将枪口抵在琴酒心口,用Whiskey惯用的尾音拖长语调:"啊啦,琴酒大哥这是怕了?"眼中满满都是恶意。
……
夜色如墨的组织据点外,雨幕被骤然推开。安室透攥着酒杯的指尖泛白,琥珀色酒液在杯壁剧烈震颤——那个本该在海外执行任务的青羽烬,正披着湿透的黑色风衣立在阴影中,睫毛细雨凝成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坠落。
“你不是在——”话音戛然卡在喉间。青羽烬已欺身近前,微凉的指尖擦过安室透颧骨时,将那滴未及坠落的泪一并拭去。男人垂眸轻笑,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对方手背上,在苍白的皮肤表面洇开深色水痕。
“我回来了。”他的声线混着雨意,低得像易碎的耳语。掌心翻转的刹那,指关节在安室透掌纹上轻叩,摩斯密码的点划带着独属的力度:三短一长的“· · · —”是“V”,接两短一长的“· · —”是“E”——这组在警校手册里加密的暗语,此刻化作掌心微麻的震颤,拼出“景光存活”的铁证。
安室透瞳孔骤缩。龙国金疮药的淡香从青羽烬风衣缝隙渗出,领口未遮严的绷带边缘洇着淡红血迹,那形状与天台“自戕”现场的弹道角度惊人吻合——原来那天躺在血泊里的,根本是眼前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雨声突然轰鸣,掩盖住他喉间压抑的抽气,而青羽烬已收回手,拇指蹭过他嘴角酒渍时,掌心又敲出一句:“宋凛刚发来他的近况,在你加密手机里。”
走廊传来皮靴踏地的声响,青羽烬若无其事退后半步,指尖在安室透手腕内侧的脉搏点轻轻一按——那是警校操场熄灯后,用袖口遮掩传递的“别慌,有我”暗号。当组织成员推门而入时,只看见波本烦躁地挥开对方手臂:“滚,别用你湿漉漉的头发蹭我制服。”
“真冷淡啊波本。”青羽烬低笑转身,风衣摆扫过安室透裤脚时,有硬物从袖管滑落进他口袋。待走廊恢复寂静,安室透摸出那枚银哨子,哨身新刻的小字在廊灯下发亮:“阳光下的月季谢了又开——宫本京鹳”。哨绳末端打著警校时期的结,只是绳尾多了段鸢尾花编织的纹路。
窗外雨势未歇,他将哨子抵在唇边,终于尝到指尖残留的泪咸。而转角处的青羽烬靠着潮湿的墙壁,解开衬衫最上两颗纽扣。绷带下的枪伤在雨水浸透后泛出粉红,他摸出防水手机拨通宋凛的号码,听筒里立刻传来翻书的沙沙声,背景音里混着微风拂过月季花瓣的轻响,以及某个熟悉嗓音低低的抱怨:“让祈别再寄龙国的苦药了,比威士忌还难喝。”
青羽烬望着雨幕中据点的霓虹倒影,指尖在手机壳背面轻轻敲击,那是摩斯密码里永不改变的回应:“·—·—·—”(注:摩斯电码中“O”的拼写,象征永恒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