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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瞥了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毛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她露出水面的那截后颈。
主持人举着话筒说下一个项目是拔河比赛。
我先去换衣服了。

马丁知道尤弥向来不喜欢这种比力气的活动,摸了摸她的头顶。

嗯嗯,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先去玩吧。

她转身往更衣室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她感觉到不止一道目光落在她后背上。
更衣室里没有人。
尤弥坐在长椅上,没有马上换衣服。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挂着水珠的膝盖,脑子里反复闪过刚才对上的那一眼,还有他右耳上三颗黑色耳钉。
脑子嗡嗡的响。
为什么是现在。

她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换衣服。
手指拉外套拉链的时候有点抖,拉了两遍才拉上。她低头把毛巾叠好放在长椅上,推门走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她刚拐过弯,一只手从侧边伸出来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楼道,铁门猛地关上,光线暗了一大截。
楼道里没有灯,但因为是白天,门缝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光。严成铉把她按在门板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低头看着她。

什么意思?他是谁?
尤弥皱着眉。
你弄疼我了!有毛病吗?

严成铉没有松手。

老朋友……还是前男友?
尤弥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他在问什么。她偏开视线。
这和你没有关系。

严成铉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两个人离得很近。楼道里的光很暗,他的脸却离得很近。
这样一张脸实在过于漂亮了。
严成铉的脸很窄,眼睛有些肌无力的魅惑,总让人觉得在勾引她。
偏偏笑起来时苹果肌又带着清纯,此刻冷着脸倒是多了几分压迫。
还没等尤弥从欣赏这张脸的恍惚中缓过神来,严成铉便吻了下来。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尤弥习惯性地抬起手抚摸他的脸颊。她的手指碰到他脸颊的瞬间愣住了。
是湿的。
她偏过头,推开了严成铉。
楼道里很安静,门缝里透进来的那道光落在他脚边,她看见他下巴上挂着泪水。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了?

严成铉那双总是带笑的垂眼此刻泛着红,泪水还在往下掉,她像看见了一件不该出现在这的东西。
…那个,他也是你前男友?

她小心翼翼地问。
严成铉抬起眼皮看她,气笑了一声。

牛逼。
眼泪还在他下巴上挂着,他笑了,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意思。
尤弥抬手给他擦眼泪,指腹蹭过他颧骨的时候,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高自己一个头的男人比自己还小一岁。
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因为他太从容了,从容到让她忘了这件事。
严成铉抓住她擦眼泪的手腕,把她的手摁在自己心口上。

你把我当什么了?
心脏隔着胸腔在她掌心里跳得很快。

我甚至能接受给你当三。
他声音低下去。

你这个人的心能有多狠,让我知道我只是个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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