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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愣住了。
她的心跳很快,耳根热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知道说什么。
无畏也没有催她,他似乎也没有想听她的答案。
他靠回她的肩膀上,看着前面那片黑沉沉的湖水,夏季的夜晚不算凉,风也是温的,城市里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天上没有几颗星星。

我觉得我好幸福。

特别幸福。今晚的夜色好美。
舒棠偏头看他,他的睫毛垂着,嘴角翘着。他已经比她高了很多,靠在肩头的分量也比小时候重了许多。
舒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那句“我喜欢你”还挂在空气里没有落地。
她看着湖面,过了一会儿。
你喝醉了。

无畏闭着眼睛笑了一下。
他的呼吸慢慢匀了一些,像是要睡着了。风从湖面上吹过来,舒棠没有动。无畏也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她肩膀上,像小时候坐在海边秋千旁边等她推他。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夏夜,风,还有她。
夏季的夜晚不算太凉,湖风吹在脸上也是温温的,城市里灯火通明,星星也看不见几颗,比起湄洲岛差远了,但身边的人没变,也不算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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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尤弥是坐在马丁肩膀上的。
她两条腿垂在他胸前,卫衣被他往上拽了拽兜住她大腿根,她手里攥着他一撮刺猬头,一边晃一边喊。
我恐高。

马丁偏头看了她一眼。

放你下来?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马丁没接话,拍了一下她的腿继续走。尤弥趴在他头顶,羊毛卷垂下来扫着他耳朵,呼吸里带着残留的酒气,温温的。

宝宝,到了。
尤弥没动,他叹了口气把她又拎下来,换了个姿势横抱在怀里,用腿推开门。
他们住独栋的一层,门一推开,玄关灯亮起来——左手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骷髅头挂画,右边鞋柜上摆了一排粉色的毛绒玩具。
风格突兀。
对面沙发上堆着两条毯子,一条灰色格子一条粉色毛绒。
尤弥歪歪倒倒走到那把粉色小马椅子前面坐下了。
椅子是她买的,她非要叫它马丁弟弟,马丁说这椅子他坐不下去,她就把椅子放在餐桌边上,每次吃饭都拉出来给他坐。他后来也坐了。
马丁坐在地上给她脱鞋,手指勾了一下鞋带拽掉了,又拽掉另一只。

她不爱穿鞋,他在屋里铺了整片毛绒地毯,从客厅铺到卧室门口。尤弥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往卧室的方向走。
马丁跟在她身后想扶一把,还没来得及伸手,尤弥转身把他按倒在了地毯上。
他后背砸在毛绒地毯上,闷了一声,仰面躺着。尤弥趴在他胸口,卫衣领口歪了,露出半边肩膀,羊毛卷散下来扫着他下巴和脖子,痒的。
她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颈侧,温的潮的,马丁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她趴在他身上。
他开口,声音比他想的低了半截。

我去洗澡。
尤弥撑着手臂从他胸口抬起来,低头看他。眼睛半眯着,像还没醒透的猫,睫毛垂下来扫着自己的下眼睑,她看着他,看了两秒。
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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