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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之后,包厢里重新被歌声填满。
舒棠脸上贴了三张纸条,金色头发被贴纸粘住了几缕,她正蹲在茶几边上跟小落玩下一局,小落已经输了第四把,脸上密密麻麻全是纸条,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舒棠把骰盅放下。
再来一把你脸都贴满了。

小落眨着眼睛看她。

那就没有地方贴了。
那你输了怎么办?

舒棠笑了一声,把骰盅拿起来摇了三下扣在桌上掀开——三个六。小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骰子,两个一一个二。
他笑了一下,把脸凑过来。

贴吧棠姐,今天运气不好。
舒棠撕了一张纸条,往前凑了凑,用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着该往哪里下手。
两个人靠得很近,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她看见他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金色头发、贴了纸条的额头、弯着的嘴角,全在他瞳孔里小小的。
她停了一下。他的眼睛很亮,像一只小狗。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咽了一下口水。就那一秒的工夫,小落往前凑了一点,嘴唇贴上了她的唇。很轻,像碰了一下就退开了。
他往后靠了靠,挠了挠后脑勺。

……抱歉,没忍住。
包厢安静了一瞬。
九尾拿着麦克风的手停在半空,无畏正在倒酒的动作也停了。
小落耳朵红透了,但他没有躲开视线,他还在看着舒棠。舒棠蹲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触感,她的手还捧着小落的脸没有收回来。她的眼睛还看着他,好像没有反应过来。
包厢另一头,李宏毅早已回来了,他手里的酒杯轻轻捏了一下,玻璃壁发出一声很细的声响。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很快松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然后把酒杯放下了。
严成铉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目光在舒棠和李宏毅之间流转了一圈,然后笑了一下。
舒棠往后退了一点,金色头发垂下来遮了一下脸。
你小子胆子挺大啊。

偷亲教练,扣你奖金。

小落笑的眼睛弯弯的,脸上贴满了纸条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和一张嘴。

啊~

扣奖金啊,那我能不能再亲一口…
舒棠抬手敲了一下他脑袋。
不行!

包厢里刚好切歌,前奏一响,无畏眼睛亮了。

我的,我的!
他一把抢过九尾手里的麦克风,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然后唱出了第一句。跑调了,跑得还很离谱,九尾捂住了脸,严成铉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舒棠蹲在地上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完全回过神来,她伸手把骰盅端起来晃了两下,骰子撞在壁上的声音盖过了心跳。
李宏毅的眼神几乎是要把她的后背烧出一个洞来。他坐在包厢最里面的沙发角落,杯子搁在膝盖上,杯沿被他用指尖慢慢转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无畏还在唱歌,他唱到副歌的时候吼得整层楼都在颤,小落捂着耳朵,九尾翻了个白眼。整个包厢都在笑都在闹,只有李宏毅坐着一动没动,灯光闪一下又暗一下,他的表情在明灭之间沉得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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