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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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厢里闷热，屏幕光一闪一闪地照着满桌子酒瓶和果盘。九尾拿着麦克风不撒手，在唱一首调子跑了八条街的歌，无畏在后面举着另一只麦跟他比音量，俩人的二重唱像两台拖拉机在较劲。

舒棠坐在茶几旁边，金色双马尾被灯光映得泛一层暖光。她面前摆着一副真心话大冒险的牌，小落蹲在沙发上起哄。

舒棠摸了一张翻过来——大冒险。

小落探头看了一眼。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九尾放下麦克风喊了句。

舒棠笑了一下，目光越过大半个包厢落在了最里面那排沙发上。

李宏毅坐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衬衫西装熨的没有一丝褶皱，眼下那颗痣被屏幕光勾出一道淡影。他今天喝了一点酒，耳根有一点点红，不明显，但舒棠看见了。

她端着杯子站起来，往他那边走了两步。包厢里的人都看着，九尾抱着胳膊笑，小落在沙发上晃腿。

李宏毅在舒棠走到他面前之前抬了一下头。

他看着她，没说话，舒棠也看着他。几秒钟安静之后，李宏毅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站起来说了句。

他侧身从舒棠旁边走过去，动作很自然，像真的有事。

包厢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起哄声矮了半截，小落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九尾把嘴闭上了。舒棠还端着杯子站在原地，面朝那扇关上的门。

无畏从旁边站起来，端着自己的酒杯走过来碰了一下舒棠手里的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小落从沙发靠垫里抬起头来。

舒棠低头看着他们，她知道他们在替她解围。她嘴角弯了一下，但眼底没有笑。

她坐下来把酒杯放回桌上，九尾伸手把她那杯酒推近了一点。

舒棠拿起麦克风，点了一首慢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低头看着屏幕。她唱得不算好听，但包厢里难得安静了。她唱完把麦放下，端起酒又喝了一口。

尤弥靠在马丁怀里看着这一幕。马丁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翻歌单。

马丁唱一首英文歌。声音懒懒的，贴着耳朵传过来。他唱到一半低头亲她，嘴唇蹭过额头，滑到嘴角，最后吻住了她。

对面沙发上，严成铉偏头看着他们。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上有一道很浅的青色血管。

他靠进沙发里，酒杯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慢慢敲了两下。尤弥和马丁接吻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目光穿过马丁的肩膀，正好对上了严成铉的方向。

他眯起眼睛笑着，下颌线紧了一瞬，舌尖从里面慢慢顶了一下左腮，然后挑了一下眉，很轻，但尤弥看见了。

他胆子真大。

严成铉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沿朝她的方向微微倾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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