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枝身着大红嫁衣,出嫁那一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乔越看着乔枝,一脸沉重,“这是磐邑的印信,现下交给你好生看管。”
乔枝接过印信交给下人,丁夫人在一旁湿了眼眶。
谢伯父

乔越眼中有心疼,“绾绾,别怪伯父。”
不会

乔枝向乔越和丁夫人郑重一拜,泪眼汪汪的看着丁夫人,随后莞尔一笑。
“绾绾,勤书信。”
丁夫人伏在乔越身上忍不住抽泣,看着乔枝的身影渐行渐远。
翻过重山,乔家的婚车浩浩荡荡地去往辛都。
小乔早就拌作侍女的模样,悄无声息地混入婚车内。
阿姐,你还是跟来了……


我放心不下你。
阿姐……

可是此行凶险,你来就是冒险啊。


我要陪着绾绾。
乔枝取下罩在面上的红纱,夜色渐黑,树林里沙沙作响。

绾绾,前面好像有什么动静,我下去看看。
小乔缓缓走下婚车,前面人群聚集,小乔走过去。
婚车内只剩下乔枝一人,乔枝低垂着头,心里全是祖父的嘱托。
天下柔者莫过于水,以柔克刚,以柔克刚……

乔枝心中默念着,脖子一凉。
眼睛顺着脖子往下看,一把亮锃锃的匕首出现在脖子上,娇嫩的皮肤顿时显出血迹,此刻却没有丝毫痛意。
敢问阁下是……

乔枝声音轻柔,不敢乱动。
背后的人默不作声,乔枝只看见了骨节分明的手和衣袍的一角。
衣服上有金丝绣成的闲鹤,几片竹叶略加点缀,十分清雅。
乔枝一眼就看出这是夏国的服饰。
夏国和巍国交战,而自己是要嫁给魏劭的,情形十分不利。
阁下有话好好说。

何必动刀呢。

谢延捏着乔枝的下巴,乔枝被迫与他对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玩世不恭的脸,脸部线条刚硬又柔和,棱角分明,那一双眼睛自古多情。
想必阁下是遭人追杀才上了我的马车,可你要知道我是嫁给魏劭的。


那你可知道,乔魏两家的恩怨。
入耳的是一阵清冷好听的声音。
我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况且我与他有一纸婚约,他若不救,是要遭天下人唾骂,失民心的。

他现在根基不稳,这么做如何想得天下?

乔枝信誓旦旦的说着,趁着空隙,她重重地推开谢延,谢延闷哼一声,连忙拉过乔枝。

你很聪明

但你不该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你不就是想要活命吗?

我可以帮你

互相利用怎么样?

乔枝挣脱他的束缚,她知道,以谢延的武功,就算是这里的全部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贵姓?


谢延
乔枝


从不曾听过乔家还有你这么个姑娘。
乔枝只是微笑着不说话,一面从箱子里拿出药。
你受伤了,这是药。

谢延没有接过乔枝手上的小玉瓶子,乔枝拿着手帕,轻轻擦拭脖子上的血迹。

娇气
脖子留疤就不好看了。


美人计?
非也

谢延饶有兴致地望着她,乔枝貌美不假,可是她的心,才是最有趣的。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乔枝想用一张脸对魏劭使美人计,魏劭可要栽了。
连他也忍不住对她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