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魔族之后,冰月城的众人逐渐散去,喧嚣的战场渐渐归于寂静。冰璃在安排好手下清理残局后,周围的喧闹声也随之消退,最终只剩下她与沉烟雨二人静立于这片曾被战火洗礼的土地上。微风拂过,扬起些许尘埃,仿佛连天地也在为这场胜利悄然叹息。
冰璃正背对着沉烟雨,她抬头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沉烟雨凝视着冰璃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无奈。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母亲”,思绪如同乱麻,纠结而复杂。
两个人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平静,顿时陷入一种尴尬的气氛。
沉烟雨你可无事?
听了这句话,冰璃一愣,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沉烟雨。
沉烟雨你受伤了?
眼睛尖的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冰璃手臂上的伤势。
冰璃.........
沉烟雨别误会,作为神,自然要关心一下。
沉烟雨淡淡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傲娇,眼中一丝担忧。
冰璃无妨,只是小伤,不足挂齿。
冰璃目光柔和地看着沉烟雨,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儿,眼神闪过一丝欣慰和复杂的情感。
沉烟雨祭司阁下还是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冰月城若是失去一位定海神针,那便遭了。
沉烟雨只是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含着一丝关切,说完,她转身就走,只留下冰璃一人。
冰璃静静地凝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中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柔软。她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有一股暖流悄然漫过心间——能得到女儿的关心,这份细微而真挚的情感,竟让平日冷静自持的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慰藉。
冰羽殿外,沉烟雨静立不动,目光落在眼前的景致上,却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思绪之中。殿前微风拂过,带起几缕散乱的发丝,而她依旧纹眉轻锁,似在思索,又似在等待,神情间透出一抹淡淡的凝重与悠远。
突然,一个身影从她身边经过,行了礼。
冰灵圣女大人。
沉烟雨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瞬间便辨明了她的身份——冰神殿祭司之一,冰灵。那目光如霜刃般锐利,尽管彼此并无过多交集,但那份熟悉的气息与仪态,令沉烟雨心中再无半分迟疑。
沉烟雨冰神殿的祭司很闲吗?
冰灵圣女大人恕罪,我只是路过。
沉烟雨说吧,找我何事?
冰灵是关于女神祭司阁下的。
听完这番话,沉烟雨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底似有暗潮涌动。她垂下眼帘,长睫微颤,将所有情绪掩藏在那缓缓合上的眼眸之后。
沉烟雨住口,别在我面前提她。
冰灵我知您恨女神祭司阁下,但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说出这真相。
一听此言,沉烟雨顿时愣在原地,脑海中瞬间捕捉到那极为醒目的“真相”二字。疑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眉头微蹙,目光中透出几分探究的意味。
沉烟雨什么真相?
她轻轻抬手,示意冰灵继续说下去。她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内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填满,迫切地想知道那隐藏在迷雾之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冰灵当初圣女在年幼之时,被女神阁下打伤了,其实是女神祭司阁下当时走火入魔,不知怎的,才不小心打伤了圣女你,因此她才将你送走。
沉烟雨你说什么?不....这不可能.....
听闻这般残酷的真相,沉烟雨的身子猛地一晃,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眼眸中尽是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她心神俱颤。
冰灵是真的,她心里一直很痛苦,她对你的情感并非是你表面上那样认为的。
沉烟雨那她为什么解释?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既然这样,你为何仍避而不见?难道我在你心中,连一丝信任都未能拥有吗?她暗自思忖,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冰灵女神祭司阁下让我们保密,所以没有告诉圣女,之所以不愿意见你,是因为她怕你再次受到伤害,迫不得已才刻意疏远。
沉烟雨所以她就狠心把我送走。
她强压下心中的愤恨,那股怒火如潮水般翻涌,却被她生生遏制。闭上眼的瞬间,长睫轻颤,似有千言万语都化作无声的叹息。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便能抓住什么支撑,又像是要将所有的不甘与痛楚揉进掌心,捏成碎末。
冰灵为了保护你不受到伤害,为了能让你绝情,女神祭司阁下逼不得已才想出这个办法。
冰灵这些年来,你不在的日子里,她一直都很疼苦,她每一日无不在思念着你。
沉烟雨紧攥的手指,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松开,指尖因长时间的用力已微微泛白。当那句令人震颤的话语传入耳中时,她的心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击中,所有的恨意在瞬间如潮水般溃散,化作一片难以言喻的空茫。
冰灵若殿下不信,大可以去她的房间看看。
话音落下,冰灵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去。沉烟雨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