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翼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将武器扔在一边。
“你是疯了吗？”
听澜不为所动，唐晓翼盯着听澜。
“你实话告诉我，当初你是找不到路还是你的路就是我。”
听澜蓦地抬头，他自然知道唐晓翼在说什么，那个雨夜，是他荒诞人生中做出的最满意的决定。
听澜只是盯着唐晓翼看，一言不发。眼中带着决绝。
“我真是疯了，许云迟，我真是疯了！”
唐晓翼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听澜长叹一口气走上前。没头没尾的来上一句。
“你知道为什么亡魂会带着死亡时的特征吗？”
听澜露出被水泡胀的双手。
“因为活人总想让我们死得更‘标志性’一点。”
唐晓翼显然仍在生气，丝毫不想理会听澜。后者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低下头手指微微颤抖。
“我真的很无趣吗？”
听澜的声音莫名有些颤抖，唐晓翼转过头看着他，却不料听澜的魂体开始剧烈波动。唐晓翼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标志！特别标志！听澜！听澜！”
听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他想放手。他没有必要在这里受这种血肉钻心之苦。
可他放不下，因为他杀了人。
于是意识回笼的瞬间，听澜只听见一切一切的开端，自己那莫名其妙的誓言。
“热闹非凡的人群中，只有他一眼看到我的落寞，怎能不令我动容？”
与此同时，25号竞技场的穹顶突然开裂，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我真服了，听澜！听澜！”
唐晓翼暗骂最近业务繁忙，却还不忘召回听澜的魂体。
“我没事。”
听澜低着头，他想触摸到唐晓翼的手指。可魂体是无法触碰他人的。于是他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吓死我了。”
唐晓翼长舒一口气，“你要是变成怨灵了，你说我是把你捆起来还是把你消灭。”
唐晓翼一边说一边上前查看那块巨石。还不忘看一眼25号竞技场的穹顶。
“快出来！把穹顶都压垮了你得赔钱！”
唐晓翼走近坑边，看清了那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胸口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男子抬起头，眼神迷茫而痛苦。
“我...这是哪里？”
唐晓翼蹲下身，与男子平视。
“这里是25号竞技场。你是谁？怎么会被天降巨石压住？”
“竞技场？”
男子困惑地环顾四周，突然抱住头。
“不对，我应该在教室里...孩子们...书画课...”
唐晓翼莫名觉得心累，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仍在发呆的听澜，转过身拍了那男子一巴掌。
“醒醒！”
那男子感受到疼痛，意识回笼，可他再想触碰到唐晓翼却碰不到他。
“你刚才意识混沌，能够短暂触碰。你已经死了，魂体是触碰不到彼此的。”
唐晓翼说着，退到听澜身边。
“小澜澜，怎么样？”
唐晓翼伸手触碰听澜，看见自己的手径直穿过他的身体才放下心。
“我没事。”
听澜站了起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唐晓翼摇摇头。坐在桌子上，左腿微屈，右腿悬空微微摇晃。
“来吧，讲讲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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