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
唐晓翼单手勾了勾下巴佯装思考的样子。
“好久没去了。批准!”
于是黑袍傍身,摇铃加持。伴着黑暗中仅剩的那一盏微光。
……
夜色中的星光游乐园像一颗被遗弃的糖果,彩灯在黑暗中孤独地闪烁。风拂过,铁门发出年迈的呻吟。
三人径直穿过那铁门。
唐晓翼站在游乐园的中央,低着头,双手环绕胸前,周围一片死寂。下一秒,唐晓翼张开双臂,伴随着他这一动作,被人类遗忘的游乐园再次恢复了生机。灯光依次亮起,点亮了黑夜。
“来吧!今夜,游乐园属于我们。”
唐晓翼朝听澜和温照野挥了挥手。随即朝过山车跑去。
“我小时候常来这里。”
温照野看着唐晓翼的身影轻声说,他的灵魂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透明。
“十二岁出道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听澜站在旋转木马前,手指抚过一匹褪色白马的眼睛却径直穿过。
“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合作拍MV就是在这里。”
“《夏日终章》。” 温照野微笑起来,“你当时恐高,死活不肯坐摩天轮。”
“我现在还是恐高。”听澜苦笑。
唐晓翼已经跳上了一辆过山车,拍拍身边的座位:“别怀旧了,死人不需要恐高症。”
过山车启动的瞬间,温照野发出一声介于尖叫和大笑之间的声音。他的头发在风中狂舞,演出服最后几颗扣子也终于不堪重负地崩开。听澜死死抓着扶手,脸色惨白,而唐晓翼张开双臂,享受每一秒失重的快感。
“再来一次!”车刚停下,温照野就跳起来喊道,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他们玩遍了所有项目。在大摆锤上,温照野的笑声像碎玻璃一样洒向夜空;在鬼屋里,反而是唐晓翼被突然弹出的道具吓了一跳;在旋转咖啡杯里,三个人转得头晕目眩,听澜差点吐出来。
到最后,听澜实在忍受不了,决定自己去找一个新茶杯。
“你知道吗?”
温照野躺在草坪上,望着虚假的星空。
“我和云迟……听澜以前玩海盗船时,他说总想不系安全带真的去做海盗。”
唐晓翼笑出声,但笑声很快凝固在喉咙里。他蓦地想起听澜手腕上的旧伤疤。
“我想问你个问题。”唐晓翼突然坐起,看着温照野。后者默许的点头。
“6月13号,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照野长舒一口气,“听澜…不,云迟死的时候是凌晨,当时的报道很模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其实就觉得你很眼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和他一起跳下去的那个男的。”
唐晓翼愣在原地。
“你有证据吗?”
温照野皱起眉头,“没有,但我看到了监控,当时云迟跳下去的时候有个唐装少年直接冲上去要抓住他,从桥侧边的监控看,当时唐装少年马上就要把他拉上来了,但是云迟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剧烈挣扎,最后把那少年也拽了下去。”
唐晓翼转头看向星辰,唐装少年,这跟报他身份证有什么区别。
“他……生前有什么疾病吗?”
唐晓翼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花名册。
“嗯,他精神有些问题。”
温照野如实回答。随即躺倒在草坪上。
“其实云迟很厉害,他恐高了一辈子,到最后却一点犹豫都没有就那么直挺挺的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