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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连环局

太空行动:浴火重生

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内鬼基地尽显红墙红瓦的独特风貌,与以白蓝色调为主的飞船截然不同。

基地内的布置简约到了极致,每到夜晚,更添几分神秘的氛围。

大厅之中,那盏华丽的水晶灯在无人时通常是关闭的,唯有清冷的月光肆意洒落,将地板映照得一片雪白。

这白光毫无柔和之感,却渗出丝丝清亮,让内鬼基地更具一种冷峻而神秘的魅力。

权力、地位、杀戮,在这里仿佛是永恒的主题。

生活于此的人,大多心如铁石,无情无义,善良在这片土地上,如同废纸,一文不值。

刀锋染血,剑锋暗藏,在这个世界里,利益至上。

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必须建立在利益的基石之上,倘若没了利益维系,在这内鬼阵营中,又怎能生存下去?

或许你会在意他人,天真地认为有人会全心全意对你好。

然而,当你转身的瞬间,可能就会在黑暗的角落里,遭遇背后的暗刺。

也许刚刚还在接受他人赠予的礼物,下一秒,刀锋闪过,随即那个熟悉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口袋里露出金星。

这或许残酷至极,但不得不说,在这里,每个人都曾当过传奇背刺王,背后捅刀并非他们的必杀绝技,而仅仅是惯用的生存手段罢了。

不然,你不妨想想,内鬼,为何被称作内鬼?

至于被一刀毙命……

若真到了这般必死的结局,倒也可证明行凶之人还算干脆利落。

毕竟,在内鬼的世界里,若遇到更为心狠手辣之人,或许就不是简单的一刀了事,而是要受尽折磨,或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被解决掉。

没有呼喊,没有挣扎,唯有鲜血无声地溅洒在墙上,一刻钟之后,便再无踪迹,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曾被船员与内鬼的鲜血浸染,我们所看到的,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平静罢了。

在这里,良心的谴责,几乎不存在。

作为内鬼,杀人之后还能保持平静的心态,这是他们的必修课。

正常人面对血腥与杀戮,或许会心生恐惧、仓皇逃逸,而内鬼只会神色漠然地踏过,脚底沾染无数鲜血,手握无数人命。

在这里,有些东西必须舍弃。

太重感情的人,终究难以成就大事,适当的凉薄,才能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得更远。

一旦选择成为内鬼,便踏上了一条没有回头的绝路。

稍有背叛之意,下场只会比普通人更加凄惨。

到那时,即便追悔莫及,也已为时晚矣。

在内鬼基地,绝不允许背叛者的存在,一旦出现,整个相关族群,都将被无情清洗。

背叛者?

亦或是上位者?

未有定数……

讲到背叛者,便追溯到一个遥远的故事……

多年前。

太阳泼辣辣洒下来,夏日艳光如许。

“快跑!”

女子焦急万分,额头隐隐渗出汗来,拼命的晃着男孩。

男孩坐起身,疑惑地望向母亲:

“母亲,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带着你妹妹一起走!快!”

女子急忙抱起那个小小包裹。

包裹里是个女婴,沉静地睡着,小脸光滑而红扑扑的,唇角竟还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她感觉不到,危险即将来临,将颠覆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

“内鬼们要来屠城了,再不走我们都会没命……”

女子拉着懵懂的男孩,抱着沉睡的女婴,拼命跑着。

也许是路上太颠簸,“哇”的一声,那个女婴哭了出来。

男孩心中一沉。

在这种情况下,这无疑是个催命符!

“妹妹乖……”他知道她听不懂,可还是努力地安抚着她,“马上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女婴竟然停止了哭泣,开心地对男孩笑着,男孩轻轻抚摸她的脸。

街上早已乱成一团。

“市长大人在哪儿?”

“在飞船里,内鬼们已经开始新一波攻击,大人正忙的焦头烂额!”

“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那人森然一笑:

“因为我想让你……死个明白。”

话音未落,他忽从身后抽出手枪,扣动了扳机!

砰!

他们不去看这不断上演的惨烈一幕,只是一直往前奔去。

突然,女子停了下来。

“没有办法了,这样人太多,容易吸引内鬼……我们必须分开。”

“母亲……”

“别管我!快走!”

女子一挥手,将他们隔在森冷的枪尖外。

男孩恋恋不舍看了她一眼,抱起女婴便往后方小巷里跑。

他知道,他要活下去……

那么多次,他都以为他要倒下,结果倒下的还是别人。

“妹妹别哭……如果你不哭,我们还能活下去……”

他沾满灰尘的脸,混杂着血与泪。

他想家了……

“今天还不错。”

近处,冰冷的声音,回荡。

男孩紧贴着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母亲还活着吗?

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探出头来,抱着女婴艰难站起。

他不顾腥臭,将尸体一具具翻找。

随即仰天,长叹一声。

没有母亲。

没有母亲,便还有希望。

“你别说有几个女人,还当真是容色倾城……玩玩也不错……有个女人手腕上还带了个珊瑚手串,质地不错,人也生得美貌……”

他们不知道还躲着个稚嫩的孩子,正给他听个明白。

他心中轰然一声!

珊瑚手串!

那是母亲的东西!

“吱呀——”

男孩踉跄倒地,后心传来剧痛,他也心乱如麻,艰难回首。

黑衣男子不怀好意地冷笑着,将烟斗不紧不慢地放下,踩住他后背,使他无法动弹,看这架势,似乎再使点力,就会将他肋骨踩断。

“还没杀完,竟然还有个小孩……这么会躲,有意思。”

男孩仰起头,愤恨地盯着他,却依旧紧紧抱着女婴。

他旁边一个内鬼,已经准备开枪。

黑衣男子突然一挥手。

内鬼默不作声退下。

“当真是比谁都会躲……大难不死的男孩。”他冷笑摇头,“还带着个小妮子。我倒要看看,他还可以活多久。任他自生自灭吧。”

“是。”

他们得意洋洋地离开。18

段评

这剧情太带感了,快更啊

此处只剩下这个男孩,和他怀里的女婴。

天色忽转阴沉,闪电清晰地划过夜幕。

下雨了。

往常这个时间,母亲都会给他们做饭,一家人开心地吃饭。

然而现在,却一片死寂。

他似要透过这黑暗的天空,望见上面母亲模糊的身影。

三日后。

男孩艰难行在湿滑的小路上,看向那深锁的高门。

妹妹的哭声越发微弱,再不妥协,她便撑不住了。

他可以死,然而这对不起母亲冤死的在天之灵,对不起他疼爱的妹妹。

他只剩下最后孤注一掷的路。

投靠他们。

他将妹妹护在衣下,试图带她逃离冰冷的雨,触着的却是灰黑的墙壁。

他恨他,但他如今,必须求他。

雨中的他无知无觉,缓缓提衣跪下。

“大人……我求您,救救她。”

他学会了将怒火压在心间,也习惯了对仇人毕恭毕敬。

“什么事啊?”

黑衣男子打着伞出来,夜色昏暗,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随即微微皱起眉来。

再也没想到,竟然是他。

“哦?想加入?”

“……是,只要大人能救我妹妹一命,我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瞧他那样,”黑衣男子淡淡笑道,“跟个哈巴狗似的,不过,我喜欢。把他带进去,看着还挺好玩的。”

随即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这不过是第一步。

他说他要掌控天下。

那他便要倾覆它。

且去吧。

他要进入这险象环生之地,将仇人的鲜血遍撒。

待到他归来,已是天翻地覆另一个他。

男孩也淡淡笑着,远处斜斜的树枝,将它素衣割裂。

他眼中冰冷无尽杀意,扬眉一笑,仰首望天。

“杀王计划——开始。”

三年时光,倏忽而过。

寂静的暗室中。

杀手眼中凶光毕露,举枪的动作带着十足的嚣张,稳稳对准了他。

保护?不。

他誓要让他,命殒。

但不是此刻。

那年失去母亲,家园成为废墟,惨状历历在目。

他不想忘记,也不敢忘记。

如果自己不出手,那个所谓的内鬼之王,现在就会死。

但他现在死了,自己只会孤立无援,只会漂泊无依。

眼前,是个机会。

敌人主动递来的机会。

证明自己所谓忠心的机会。

助自己踏着无数白骨向上的机会。

这般千载难逢的时机,他怎会不牢牢握在手中?

他救他,难道是为了虚伪而表面的忠心?

不。

他活,他才有价值。

他信他,他才有权力。

​杀手的命,必须留在这里。

他将来,要让内鬼之王永远忘不了他——那个能搅动风云、翻覆天下的他。

曾经依偎在母亲怀中的稚子,早已湮灭在过往里。

他唇角牵起抹寂寞又耐人寻味的笑,毫不犹豫扣动了手枪扳机。

杀手应声倒地。

他望着这属于自己的战利品,眼眸微沉。

他不认识这个杀手,却紧紧盯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躯体,像是要透过这具躯壳,看见另一个人的轮廓。

等我。

无声的誓言,在心底蔓延。

将来,你定会和他一样。

办公室。

“你知道这样风险有多大吗?我自己一个人干就行了,如果你也蹚入这滩浑水,你会没命的!”

他诧异地看着面前准备向他陈述行动的粉衣女子。

“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命运早已将我们联系,若是你要冒险,我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夜莺并不顾他惊讶的眼神,自顾自道:

“这件事情,如果被内鬼们认真调查,被发现是必然的结果。你是内鬼之王的心腹,如若他出了事,你必定脱不了关系。”她眼波流转,绝艳生香地一笑,“那便先动他,让他来当你的替罪羊……”

她在他耳边低低讲了几句。

“你……竟然也能想到这一点,借力打力,顺便干掉他身边那个曾经凌辱了我母亲的手下……”

“而且,我还有伪造的‘证据’。我已经提取了那人的指纹,到时候,凶器上,必然是有的。”

“还会有那人的手下——其实那是我的人。我的人将会把我们杀害内鬼之王的事,凭空安在他的身上……想不想让他面对,比死还惨的结局?”

真是一个完美的脱身术啊。

“什么时候,你已经成长的如此之快了?”

“哥哥,”夜莺又轻轻一笑,“有时候,都是无尽的血与仇恨,逼出来的。”

“你可以参与进来。”他终于让步,“但执棋的手,只能是我。这是保护,也是你参与这场博弈的唯一方式。”

那夜,他伴在内鬼之王身侧,从战场杀敌归来。

“干得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然而,就在这时,教父突然从身后迅速抽出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他的心脏。

惊变突起!

刹那间,鲜血从他的后背喷涌而出。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叱咤风云一生,最终竟会死在最信任的手下的背叛,如此结局,实在是太过荒谬。

“忠心于你?那可未必。”

他把玩着手中那把黑色手枪,眼眸因复仇的快感,而彻底变成暗红色,“这一枪,是为了我枉死的母亲,为了一城的无辜难民,更是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权力,从来都不是靠别人赐予的,而是要靠自己去夺取……”

他缓缓蹲下身子,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光,戏谑地盯着垂死挣扎的那人。

“放心,内鬼阵营不会就此灭亡,至少,还有我来继承你的江山。”

“那个‘杀你’的人,也就是你当初派去凌辱我母亲的那个手下……我已经代你处置了他。”

模糊间,那人看见小弟和清洁工缓缓拜下去,微笑向他施礼。

老教父,他死于这场游戏本身的规则。

而他,将继承这沾满鲜血的王座。

没有眼泪,只有代价。

风水轮流转,早已换了人。

现在,他才是这个世界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