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开始了...

他们要抹掉我的记忆...

只是电压不稳
温昕试图安抚他,

我们回车上好吗?

离开这里
贺峻霖的眼神在混乱与清醒间挣扎,最终点了点头。温昕小心地搀扶着他走出服务区大楼,雨水立刻将两人再次淋透。贺峻霖的脚步虚浮,整个人靠在温昕身上,呼吸仍然急促不规律。
距离停车位还有十几米时,贺峻霖突然僵住。

那辆车...不是我们的
温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辆黑色SUV不知何时停在了他们的车旁,两个穿黑衣的男子正用手电筒探查车内。

记者?
温昕低声猜测,但贺峻霖的表情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温昕感到一阵疼痛。就在这时,洗手间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贺峻霖像触电般松开手,惊恐地看向天花板。
他拉着温昕躲到一排垃圾桶后面。雨水冲刷着柏油路面,形成细小的溪流。温昕的牙齿开始打颤,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谁在找我们?
她小声问。

不知道...但他们在照片里...
贺峻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那些闪回...总是有穿黑衣服的人...
黑衣男子检查完车辆,开始环顾四周。贺峻霖突然捂住头,痛苦地呻吟一声,

太多了...记忆太多了...我分不清哪些是真的...

深呼吸
温昕搂住他的肩膀,

跟我数

一、二、三...
但贺峻霖的状态越来越糟,他的瞳孔扩大,呼吸变得浅而快。温昕认出这是急性焦虑发作的症状,如果不及时干预,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她坚定地说,

能走吗?
贺峻霖勉强点头。两人猫着腰,借着雨幕的掩护向服务区后方移动。那里有一排货车停靠,或许能找到愿意搭他们一程的司机。
刚走到第一辆货车旁,一道手电光突然扫过来。温昕本能地挡在贺峻霖前面,却被一把拉开。

躲开!
一个粗犷的男声喝道,

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干什么?
是个穿雨衣的货车司机,正警惕地盯着他们。温昕急中生智,

对不起

师傅

我男朋友突然生病了

想找人帮忙
司机将信将疑地用手电照了照贺峻霖惨白的脸,

喝多了?

类似情况
温昕含糊其辞,

您往杭州方向吗?

能搭我们一程吗?

我们可以付钱
也许是贺峻霖的状况确实看起来很糟,司机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上车吧

不过只到杭州北
货车的驾驶室宽敞但简陋,弥漫着烟草和咖啡的气味。贺峻霖蜷缩在副驾驶位,仍在与记忆闪回搏斗。温昕不断轻声安抚他,同时警惕地透过雨水模糊的车窗观察后方——那辆黑色SUV还停在原地,但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小两口吵架了?
司机瞥了他们一眼,发动了车子。

只是...有些复杂的情况
温昕含糊地回答。
货车驶入高速公路,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贺峻霖渐渐平静下来,但眼神仍然涣散。

小星星...
他突然轻声说,

夏天...游泳池...溺水...
温昕心头一震。那是她八岁的事,差点在军区游泳池溺水,是贺峻霖及时发现并救了她。

你想起来了?
她握住他的手。

画面很模糊...

但我记得感觉...
司机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这一刻。他接起电话,嗯了几声后表情变得严肃,

真的?

...好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