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钦,你怕了。”冷疆笑得得意忘形。
桓钦五指用力,冷疆的脖子便被扭断,桓钦嫌恶的擦了擦手上的血,将帕子一把火烧成了灰。
冷疆的头颅与身体落地后很快的拼凑在一起,脖颈上一团煞气绕过后,冷疆又恢复了正常。
“桓钦,就算你杀死我百遍千遍,我也会复活的。”
冷疆有恃无恐,“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
桓钦饶有兴致的看着冷疆,“哦?”
“顺从天意。”
“哈哈哈……”
桓钦大笑不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冷疆,你可知天意为何?”
“杀你。”
“你我同承天道力,真要被天道摧毁不过翻手之间,何须要你大动干戈。”
“冷疆,你该知道,你的少主是神魔血脉,不容于天地间。”
冷疆一愣,天道给自己的指示是诛杀桓钦,解救应渊,从此修罗一族重临世间,由他做主。
应渊是尊主之子,尊主于自己有知遇之恩,守护他的血脉是他毕生的使命。
然而,卑于人下和自立为王,显然是后者更让人自在。
“那,我就先除了你,再杀了他。”
冷疆的回答,倒是在桓钦的意料之中,从他说出那句“成全自己”,桓钦就已经想到了冷疆的选择。
权力会让人上瘾,尝过权力的滋味,就难以再将其轻易放手。
魔宫里
“还是这么蠢。”
“你认识我?”
“你是她,又不是她。”
洛芷疑惑的望着魔神。
“世界初开,每个神祇诞生都有其伴生之物。本尊的伴生物是一朵千瓣莲。”
洛芷看向瓦盆里的断藕,其上的裂痕与湿漉漉的茎干断口看着令人揪心的疼。
“她为本尊挡了一击,被夺去了千瓣莲原身。那所谓的四叶菡萏也不过是他们用她培育出来的后天神物。”
“她还能回来吗?”洛芷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他说自己是她也不是她时,这个答案就已经明晰了。
“她一直在我心里。”
这个回答,洛芷所料未及。
“您与桓钦是什么关系?”
“这世间是不是早就没有了关于本尊的记载?”魔神自问自答,“也对,那团浊气哪里敢把这些痕迹留下。”
浊气?难道是天道?
洛芷刷的竖起耳朵。
魔神轻笑了一下,“世界分阴阳,有神就有魔,有清气就有浊气。清气哺育世间,浊气代表着毁灭。你猜的不错,天道就是那团浊气。”
得了魔神的肯定,洛芷却更加迷惑,为何浊气反而成了天道?
“世界初开,一片混乱,我们要御宇四方,澄清浑浊,便也没把这团浊气当回事。待到回首时,已经无法对其有彻底的控制。一众神祇,唯有我是神魔之身,可以与之直接较量。
这座魔宫,本是我亲手为它而造。结果你看,被关在这里的人反而是我。”
诸神合力控制浊气,反而被浊气蛊惑,对魔神发难。这是洛芷的猜测。
“我与八大神祇共计,将浊气关进此地,再以神谕赋其神性,使其被天地清气蕴养,化去凶戾,成为此方世界的守护者。”
“为何要以它为守护者?”
“天生的神祇也会有消亡的时候,唯有“炁”长生永存。”
是啊,先天神祇,除了魔神被困于此,其他的哪里还有存留。
“那为何不以清气为君?”
“清气散于天地,藏于万物之中,若聚拢必然会害死诸多生灵。”
“浊气被赋予神性,成为天道,原本一切顺利。不想,浊气早已有了自己的意识,利用我们得到掌控世界的位置与权力,又蛊动八大神祇将我困囚于此,再覆灭了八大神祇,成为这方世界真正的领主。”
驯化恶,反被恶拿捏。这就是这位魔神的落难之因。
“这与桓钦有什么关系?”
“先天神祇的存在就是对它的威胁,更何况魔神是其中最强。它无法消灭我,只能联合八大神祇将我撕裂,一半接着困囚于此,一半则投入世间用磨难消磨。”
原来桓钦算是魔神的半身。
“这魔宫既然是你造的,你就出不去?”
“你也看到了,这无门无窗,本就是一个无路可退的囚牢。”
“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那我岂不是出不去了?”
魔神却不回答,反而问道,“你既然来此,想必天道已经开始乱世了吧?”
“天道要桓钦诛杀他的好友,桓钦不肯听从天道摆布,所以……”
“若非受到威胁,天道不会轻易动手。他的这位朋友该是不凡。”
“神魔之子。”
“难怪。”魔神坐回蒲团,搅着瓦盆里的水。
“桓钦,别再顽抗了,看看这三界,因为你,才遭此大难。”
桓钦冷眼看着冷疆,“那本尊更要将你这个帮凶除之。”
“不识好歹。”
随着冷疆的话音落下,一众修罗像是疯了一样进攻。而冷疆死死的缠着桓钦,让他无暇分身。
“咚咚咚”战鼓之声响起!
天空中一片片银白,原来是火德元帅带着余墨,玄襄,陶紫炁等,率领天兵天将来援助魔界。
“杀!”
黑与白,交织在这血色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