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离开东海后,两人一时思绪万千,陷在无边无际的情绪中无法自拔,若非小嘟嘟的突然插入,两人可能就会那样沉溺下去,直到一人从中清醒过来。
两人这次没有耽误,直奔芦芽山。
人间很美,终究不是归宿。
再次回到芦芽山,昔日的记忆一下涌上心头。
那时,她还无力抵抗他的容颜,一见就昏头。
她与他从神棺林下落,长空万里,自己竟热血冲头,当空调戏,最后被他扔进湖中冷静。
奈何冷水也压不住她当时的痴迷。湖边扑倒一亲香泽,美人嗔怒自陷余生。
玄蛇……
“这次玄蛇给我来对付吧?”
当初蛇口夺灵的的恐惧一直不曾全部散去,因为那不仅包含当时对玄蛇的恐惧,还包含当时对计都星君认知的恐惧。
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却不能湮灭一切。
芦芽山是心结,需得自己破开。
五百年,再见时,玄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洛芷,那个拿走它东西的人类。
比之五百年前,玄蛇的体型又大了许多,一身漆黑的鳞片也是更加坚硬了许多,黝黑发亮的眼睛宛如曜石,嘶嘶吐出的信子可以缠洛芷腰一圈。
这是洛芷与玄蛇的交战,也是与过去的自己的交战。
玄蛇嘶嘶的吐了两下信子,腰腹一扭,腾空而起,蛇身在空中划过几道半弧,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洛芷咬来。
洛芷不进不退,待到玄蛇近在眼前,身子后仰,一个侧旋避开玄蛇利齿,顺着滑动的力道,一拳砸在了玄蛇腮边。
玄蛇吃痛,扭头就咬,洛芷后滑几步,在玄蛇身上一拍,借力腾空,刚起一丈,玄蛇蛇尾疾势拍来,带着可碎山石的力道,要将洛芷拍到地上。
与此同时,蛇头与蛇尾做出前后夹击的配合,只待洛芷被击落就会掉进玄蛇的大口里。
洛芷任由自己坠落,待到了玄蛇嘴边时,其蛇尾的力道也已卸去,瞅准位置在玄蛇利齿上一踩,身体一跃,一手扯住玄蛇蛇尾,另一手朝外打出一记灵力,身子反向平行划出,使蛇尾从蛇口划过,至于它会不会自己咬着自己,洛芷并不关心。
玄蛇身子被扭曲,无法借力,被洛芷重重的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玄蛇嘶吼一声,再次窜了过来,速度比之刚才还要快几分,眨眼间将洛芷圈在了自己的身体中间,蛇头与蛇尾相连,不给洛芷一丝退路。
玄蛇身体围成的圈在收紧,洛芷若不动就会被缠死其中,若动就得受蛇头撕咬或是蛇尾削抽。
洛芷动了,迎上蛇头,手中化出当初从计都星君身上摸出的匕首,朝着玄蛇利齿削去,只听一声硬物相撞的哔咔声,玄蛇尺长的尖牙被拦腰切断飞了出去,匕首顺着余力划伤了玄蛇牙龈,疼痛使玄蛇暴躁。玄蛇尾巴一个横扫,将洛芷给拍出了玄蛇身体的包围圈,与此同时,一颗被切断的毒牙也被扫了回来,扎在了洛芷左小臂。
酸麻之感立即传遍了左小臂,左小臂的知觉在消失。洛芷当机立断截断了左臂血脉流通。
玄蛇身上,齿龈最是柔软,受伤时疼痛是别处的两倍,疼痛激得玄蛇两眼发红,越发狂躁,再次张口朝洛芷咬来。
洛芷一愣,被人揽住腰握住右手在空中一个刁钻的扭动,将匕首钉进了玄蛇的七寸。1
洛芷好飒,男主救场好苏!
看到计都星君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玄蛇嘶吼着,扭动着,翻滚着,也无法将七寸处的匕首给甩出,只能一点点缩小了身形,变回丈长大小。
“法术是白练的?”计都星君阴着脸斥责着,手下却毫不含糊的划破洛芷被蛇牙扎破的伤口,将毒血一点点逼出来。
“我遇上它时还是个凡人。”
意思是,凡人时结的心结自然不能用非人时的力量来破解。
包扎好伤口后,计都星君松开手训斥道,“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
“不一样。”洛芷倔强的回道。
计都星君泄了气,“你是在怪我,当时把你扔进玄蛇窝?”
“我当时的确怪你,因此惧你怕你,你的一个眼神都可以让我担惊受怕一整天。
我怕自己说错一句话,怕做错一件事,怕无意间惹恼你被你杀了泄气。
我在这里只认识你一个,我眷恋你却不敢信任你,欢喜你却只能畏惧你。”
洛芷每说一句,计都星君的心凉一分。
原来,自己在她眼中竟然是如此的可怕吗?
眼中的柔情一点点退去,冷寂和失落逐渐占据上风。
“可是,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
舍不得你受伤,舍不得你痛苦,舍不得你孑然一身孤形旅。我想要你开心,想要你顺利,想你平安喜乐无忧虑。
明知你谋划六界,算计苍生,可只要你温柔一笑,我总愿当做一切不知。
……”
“别说了。”计都星君紧紧的抱着洛芷,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他听过她不止一次的说为了自己,要护自己。他真的一开始就只把她当做解闷逗趣的小玩意,究竟何时开始她在自己眼里就这么不一样了?
“你曾说过,可为苍生死,只为我而活。可还算数?”
“自然算数。”
“那你永远也不许忘记这话,永远也不许违背这话。”
“那你也要护着自己不许受伤,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好。”
当初因为玄蛇之事,洛芷对计都星君一直都有一层防备,即便后来两人越发亲近,这丝戒备也难以卸防。如今,这防备竟然因为同戮玄蛇而破碎崩塌。
看着洛芷毫无防备的依恋模样,计都星君眸中闪过几道暗光。
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就这一次,唯一一次,希望你不要怪我。1
太好嗑了!千万别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