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毒来势汹汹,修罗血火上浇油,唇上的疼痛再也无法让应渊保持清醒。应渊的眸子完全变红,浑身透着一股邪气,周身的血煞之气让昆仑神树的叶子纷纷变黄坠落。
应渊仰天长啸一声,奋力向前冲去,想要挣脱桎梏自己的锁链。
计都星君正欲出手,突然一个粉衣女子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应渊。
这女子他见过,是应渊宫里的小仙侍,名叫颜淡,是四叶菡萏所化。他还因她聪明机灵向应渊讨过她,最后被应渊拒绝了。
“四叶菡萏之心可解天下奇毒。”洛芷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若是灭了四叶菡萏……
“天庭首戒是动情。这颜淡仙子和应渊帝君以后怕是有罪受了。”
“她和应渊?”
“例外就是动情的前兆。”
计都星君突然生出一个好玩的念头,若视天规为戒律的应渊动情,若这小仙侍剖了自己的心给应渊……
计都星君感觉自己发现了一项极为有趣的事情,而他,很期待看到应渊和那小仙侍的未来。
心情颇好的计都星君也懒得看两人会如何发展,便直接回了玉清宫。
回到玉清宫先去看了看洛芷,发现小丫头修炼的忘我,仙魔二气在她身上乖顺融洽,亲密无间却又条理分明。计都星君一脸欣慰,心中直夸洛芷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帝尊。”
计都星君很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所以便给洛芷的屋子又加了层结界。
转身间收起笑意,面无表情,“何事?”
“妙法阁掌事萤灯仙子求见。”
“不见。”
这妙法阁掌事萤灯,原本是天帝赐给应渊的一盏灯的灯芯幻化而成,化形后原本侍奉在应渊的衍虚天宫,后来被应渊赶了出去。想必也是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才惹恼了应渊,将人逐出了衍虚天宫,贬去妙法阁当仙侍。偏偏此女手段颇多,心机也深,揭露妙法阁原掌事丝璇仙子动情之事,被天帝破格提升为妙法阁掌事。
“可是,萤灯仙子说是有要事禀报。”
“让她候着,吾等会过去。”计都星君说完又转身去看屋内的洛芷,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丝璇原本是他一步好大的棋子,结果让那个萤灯一掺和,直接废了他好多年的部署。此女之心机手段不可谓不熟。不过,若是能利用得当,也是一枚绝好的棋子。
司沐在计都星君转过身后,抬头瞥了一眼计都星君才退出去。他服侍天帝几千年,从未见过天帝说完话后即刻转身。作为三界之主,天帝向来都是正对着所有人的。而且,帝尊隔壁的寝殿向来空置,除了日常洒扫无人进出,如今竟隐隐有层结界笼罩。
计都星君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出现在玉清宫正殿,衣袍一甩,稳稳的坐在主位,司沐及时的捧上一盏茶。
计都星君拨了拨茶叶,饮了一口,将茶盏放回司沐盘中后,才正眼看向萤灯。
“听说你有要事禀报?”
萤灯原本就是天帝的东西,因怜爱应渊辛苦所赠,才有千年化形。因着这层关系,萤灯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帝尊面前与其他小仙是不同的。
“是的,帝尊。小仙要揭发仙侍颜淡擅闯神庙,诅咒应渊帝君之事。”
又是揭发。
计都星君对这个心思深重的器灵越发反感,不过作为天帝,他还犯不着与一个小仙子过不去,“起来回话。”
萤灯谢恩后起身回道,“帝尊,小仙今日去神庙为应渊帝君祈福,发现了这个。”
萤灯手中出现一块不过巴掌大,挂着红穗的小木牌,正是诸神众仙在神庙祈福用的专用祈福牌。上书:应渊君大战出丑,让人看穿他的小人本质。最后署名颜淡。
计都星君瞟了一眼萤灯,示意她继续。
“这块祈福牌是应渊帝君出征那日挂上去的,小仙查过神庙进出记录,并没有颜淡的名字,想是趁着守卫松懈偷偷溜进去的。私入神庙是为违反天条。
颜淡身为仙侍,言语间贬低帝君,是为不敬上神。
另外应渊君帝带兵出征是关系六界安危的大事,这颜淡却祈愿让帝君大战出丑。战场之上,稍有差错就是毁灭性的局面。颜淡却祈愿帝君出事,其居心,实在恶劣。
所以萤灯请帝尊严惩仙侍颜淡,维护天规森严。”
萤灯说的义正言辞,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有多好像她有多重视这天规戒律。
然计都星君也不点破,任由她放言高论。现在,颜淡对他来说有一个更好的用途,自然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给折了,遂向司沐扫了一眼。
司沐立马明白计都星君的意思,“萤灯仙子,战场之事,不是人的祈愿能决定的。若如此,当初六界开辟,何须经历创世之战,帝尊与众位仙神只要每日去神庙祈福,这六界自然清平。”
司沐作为天帝的贴身仙侍,他的话其实就代表了天帝的意思。萤灯立刻就明白自己今日的逾矩,连忙跪地请罪,“帝尊息怒,小仙绝无挑拨之心,只是天规森严,不容亵渎,小仙也是为了天界考虑。”
“所以吾才没有送你去天刑台。
身为一阁掌事,心境却如此欠缺,从今日起,你便去藏书阁抄书,何时抄完一万遍清静经,何时再回妙法阁。
你不在的时间里,妙法阁之事皆由副掌事做主。
下去吧。”
萤灯回妙法阁的路上,越想越生气,那个只知道闯祸的小仙侍,不仅帝君护着她,如今就连帝尊也向着她。天界戒律森严,帝尊何曾因谁而徇过私。
颜淡,颜淡,颜淡,萤灯心里的默念着这两个字,眼里全是怨毒。
总有一天她要让颜淡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还有她那个姐姐,她也一样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