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你最近怎么心事重重的啊?

最近你也不常出去找云岚公子了。
周颂整理着衣物。
已经找到了,但是那里守卫森严,我很难进去。


您……不如和王上说?
……我想自己先去问云岚。


唉……说起圣寿节,您准备花朝宴上的东西了吗?
周颂有点心虚。
对喔!都把这事忘了!

我现在去找太傅商量一下!

下学后, 周颂在御书房门口左看看,右看看。等到书房里的贵族子弟都离开,确认了没有别人之后,周颂悄悄溜进了御书房。

……王爷,您在找什么吗?
没……没找什么!只是有一事,想请高太傅帮忙。

过几天,就是太君的圣寿节,今年要办花朝宴。

可我……实在是六艺不精。

又听说各地藩王世家都会来,我也得维系一下皇室形象嘛……

所以,想请太傅指点。


王爷所托,微臣自然不会推脱。

只是不知王爷,嗯……擅长些什么?
嘿嘿……我身手还行~

给您表演个翻跟头?我能连翻十八个喔~

高太傅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知道王爷身手向来好,只是……寿辰上不宜武刀弄枪。
嘿嘿其实我随便学点什么,别让人有机会说闲话就行。

高太傅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请王爷将琴棋书画都试一遍?我看过后再定。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颂忙完后就回到了书房。
周颂抄着昨晚未抄完的书,其他几人在一旁写着太傅布置的课业。
抄书的手有些酸,周颂放下笔揉了揉,望着外面的树木,想着什么。
太君的圣寿节,说是藩王家的几个孩子要来贺寿。

那花朝宴上,他们也要过去吧?


是啊,不过你不是从不和他们来往吗,怎么关心他们去不去啊?
别的事情~

周颂笑了笑,而方越却有些担忧。

什么事啊?周颂你先别忙别的了。

花朝宴上肯定要射覆行酒令,还有太君的生辰礼物,你都准备好了吗?
算是准备好了吧。


什么叫算是啊……
算?顾书卿点了点手中的折扇,只说了三个字,就已经猜透了周颂的想法。

闯空门?
一旁的余溪桥听后,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册。

……
周颂嘘了一声。
看破不说破哈~

随着圣寿节的到来,花朝宴如期举行。
太和殿中琵琶声声如玉珠落盘,文武百官在殿旁的桌上,均屏息聆听。
王族端坐在殿中的高台上,听琵琶一拨,宛如惊鸿般踏云而来。
朝皇端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周瑶一曲弹完他都未回过神来,倒是他身侧的太君夸赞起了周瑶。

瑶儿的琵琶,堪称国手。

瑶儿愧不敢当,只以此曲,恭祝太君千秋长乐。
底下的人正在窃窃私语。

三公主生父是个贱籍伶人,整个朝国谁不知道。

她跟着杜悯夕长大,怎么还一身的低俗之风,尽喜欢用这些小巧之术。

下等出生的人,总是难登大雅之堂。

可惜了杜悯夕好性,养个孩子那么久,还是改不了血统里的小家子气。
听见西北藩王家的郡主议论,于晓彩忍着怒气和周瑶说

公主您看,他们又在那嘲笑您,声音大的恨不得全场都能听见。
周瑶也是一脸愠怒,但还是强撑着笑着。

……这话咱们听的也不少了,别管了。

可您是为了证明王上并非不看重文人,才去学的这些。

但您看王上,还在想事情,都没注意到。
周瑶低眼握住那温暖的茶盏。

……母皇心怀天下,哪能关注到这些小巧之术。

不过是偏心……王上眼里只有凤君的大公主,连带着凤君养着的二公主都时常眷顾。

连太君寿辰,颂公主迟迟不来,王上都不问责。
另一边的闲话仍在继续。

颂公主还没到场呢,凤君带着孩子一个比一个不像样。

要是杜悯夕的孩子还活着,肯定比这几个好多了。
穆棠棣摇着酒壶一饮而尽。

王上和凤君的厚望都寄托在嫡出的大公主身上呢,哪有心思管别的。
周瑶放下茶盏,克制着自己不要听别人的话。杜悯夕和藩王的人仍在闲谈着,许是没听到旁人说了什么。
周瑶的生父良君担忧的看着他。
周瑶避开良君的视线,笑的高高兴兴的和余瑞草闲聊。比起轻视,嘲笑,周瑶更加无法容忍的就是良君的哀伤的目光。
那种,她在拼尽全力,她在引吭高歌时,就已预料到他注定失败的哀伤。

凤君,怎么颂儿还没来?
凤君俯身轻声说。

……回禀父后,颂儿她,说今日有要事,晚些再来。
谁知朱时宜看也不看凤君。

今天世家大族的孩子都到场了,难道哀家的孙儿都懒得陪我这个老人家过寿?
见太君动气,凤君起身半跪在他身侧。

都是儿臣管教不周,误了公主给您贺寿的时辰。
朱时宜冷笑一声。

荣王乃公主中的表率,怎能说凤君教管孩子不周。

只不过亲疏有别,宣王心中只认你这个父后,不认我这个老人家罢了。

父后息怒,儿臣不敢教唆公主不尊太君……
周照接过了凤君的话,

父后,是儿臣交代宣王办些差事,还望父后见谅。

晚些让周颂住寿安宫,多陪父后几日。
见到朝皇纵着,太君面上更难看了。

不必辛苦孩子了,颂儿也要及笄了,能替王上分忧也是好事。

凤君管教的孩子都好,怎么跪在这里?

让人看了,倒怪哀家不通情达理,苛责凤君。
听此凤君反倒不敢起身,朝皇伸手扶了起来。

叫禁军去看看。

颂儿忙完了,接他回来给太君贺寿。

是。

但,去哪接?
周照毫不犹豫的回答。

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