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麦尔已经记不清自己游历了多少个国家。
作为七位天使的怨念投入地狱血池诞生出的大恶魔,他与那些熔岩与硫磺中爬出来的同类截然不同。他不热衷于折磨灵魂,也不屑于参与天堂与地狱的信仰之争。他更喜欢的,是在人间漫无目的地行走,观察那些形形色色的文明与社会,像一个孤独的人类学家,记录着每一个角落的荒诞与真实。
这一天,他来到了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土地。
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并不显眼,在世界地图上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萨麦尔原本只是路过,打算稍作停留就继续旅程。但当他踏入这个国家的第一座城市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这里的空气,似乎与外界不太一样。
他决定多待几天。
第一天,萨麦尔走进一家路边的小餐馆,打算尝尝当地的特色食物。餐馆不大,但干净整洁,墙上贴着一些标语和海报。他扫了一眼,发现那些海报上的人物大多是女性——女政治家、女科学家、女运动员,她们的画像被高高悬挂,目光坚毅而自信。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服务员走过来,语气亲切却不失干练

先生,想吃点什么?
萨麦尔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个菜。等餐的时候,他听到邻桌几个年轻人的谈话。
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女孩对同伴说

你昨天的演讲太棒了,真娘们!
她的同伴,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笑着摆了摆手

哪里哪里,我还差得远呢。我要像我妈那样,做个顶天立地的女子。
这设定好带感,求更呀
萨麦尔的眉头微微一动。他注意到,这些年轻女孩说话时神态自然,丝毫没有刻意或做作的感觉。那句“真娘们”从她们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赞赏和钦佩,就像在其他国家人们说“你真爷们”一样自然。
服务员端着他的菜过来了,顺口问了一句

先生是外地来的吧?
是的,第一次来。

萨麦尔说。

那您可要多住几天。
服务员热情地说

我们这儿虽然地方不大,但风气挺好的。您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萨麦尔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地方的好奇又增加了几分。
第二天,他决定去这座城市更深处走走。
街道上人来人往,和世界上的大多数城市并无太大区别。但萨麦尔注意到一些细微的不同——街头巷尾的广告牌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形象是女性;书店橱窗里陈列的畅销书,作者大多是女性;甚至连路边的公共雕塑,也以女性形象居多。
他走进一家书店,随手翻看架子上的书籍。一本封面印着“雌鹰展翅”的传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翻开扉页,简介上写着:“本书讲述了我国第一位女飞行员玛丽安的传奇一生。她像一只雌鹰,翱翔在蓝天之上,用勇气和毅力征服了苍穹。”
萨麦尔放下书,又拿起旁边的一本诗集。诗集的封底印着一段推荐语:“她的诗歌如同母亲的怀抱,温柔而有力,抚慰着每一个漂泊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