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手霜广告上线3天后，热度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江叙白早上刚走进轮回训练基地，就被前台小妹塞了满满一袋信件。

"江神，这些都是今早刚到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有粉丝来信，也有...呃，一些特别的。"

江叙白随手拆开一封，烫金的信纸上用紫色墨水写着："你和王杰希什么时候公开？"落款画着颗爱心。他手一抖，差点把整袋信扔出去。

训练室里，杜明正举着手机大呼小叫："快看！微博上'王江CP'超话已经冲到同人榜第三了！"

方明华凑过去："这张同人图画得不错啊，把王队眼神里的温柔都画出来了。"

"什么温柔？"江叙白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王杰希修长的手指正抚过他的脸颊，画师精心勾勒的暧昧氛围让他耳根发烫。

"哟，当事人来了。"方明华促狭地眨眼，"广告反响这么好，品牌方没说要加拍？"

江叙白把手机扔回去："训练！"

他刚坐下，手机就震个不停。职业选手群里，黄少天正在刷屏：

[夜雨声烦]：@一枪穿云周队你行不行啊！自家小朋友都被王杰希拐跑了！

[王不留行]：商业合作而已。

[索克萨尔]：确实只是广告，不过王队的表现很专业呢^_^

[大漠孤烟]：......

[一叶知秋]：某些人醋坛子要翻了吧？

江叙白正要回复，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周泽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周、周队..."江叙白手忙脚乱地锁屏。

周泽楷没说话，只是把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桌上，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但江叙白分明看见，队长握着鼠标的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

晚上十点，江叙白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江慕言。

"哥！出大事了！"弟弟的声音穿透力十足，"我们班的女生都在传你和王杰希的CP视频！"

江叙白："江慕言！你半夜打电话就为这个？"

"当然不是！"弟弟压低声音，"妈今天排练时旧伤复发，爸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

"伤得重吗？"江叙白立刻坐直身体。母亲林书华年轻时是国家芭蕾舞团首席，后来腰伤退役在B大任教，每次旧伤复发都疼得厉害。

"医生说需要静养，但她非要下周去看你比赛。"江慕言叹气，"爸都快把书房掀了，你知道他那个脾气..."

江叙白眼前立刻浮现父亲江明远暴怒的样子。B大最年轻的数学系教授，平时温文尔雅，一旦涉及家人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我明天请假回去。"江叙白已经打开购票软件。

挂断电话，他望着窗外出神。父母看似性格迥异——父亲理性严谨，母亲感性浪漫，却意外地互补。

"再来。"

周泽楷的声音在深夜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指针已经划过凌晨一点，江叙白的手指都快抽筋了。

"周队..."他瘫在椅子上，"今天能不能..."

"最后一次。"周泽楷调出竞技场界面，眼神执着。

江叙白认命地握住鼠标。自从广告播出后，队长就以"提升操作精度"为由天天给他加练。表面上说是训练，实际上每次都要把他虐到怀疑人生。

屏幕上，神枪手的子弹精准地封锁了剑客所有走位。江叙白额头抵在键盘上："我错了..."

"错哪了？"周泽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该接那个广告...不该和王杰希靠那么近..."江叙白自暴自弃地嘟囔，"下次拍广告一定先请示队长..."

微凉的指尖突然插入他的发间。周泽楷轻轻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声音低沉："下次，找我。"

江叙白猛地抬头，正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训练室的灯光在周泽楷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凌晨两点半，两人从24小时便利店出来。江叙白拎着给母亲买的膏药，周泽楷提着两罐咖啡。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路灯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晕。

"明天我回趟家。"江叙白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我妈腰伤又犯了。"

周泽楷点头："我送你。"

"不用，你明天不是要..."

刺眼的远光灯突然撕裂夜幕。江叙白只来得及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朝着他们疾驰而来，发动机的轰鸣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小心！"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江叙白猛地推开周泽楷，自己却被后视镜狠狠刮到。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脑重重磕在路灯杆上。

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朦胧中，他听见刺耳的刹车声，周泽楷撕心裂肺的喊声，还有自己口袋里手机持续的震动——大概是江慕言又在催他买票。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江叙白想抬手擦一擦，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周泽楷跪在自己身边，向来冷静自持的枪王此刻眼眶通红。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