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第一实验中学初中部的下课铃响起，初三（4）班的教室立刻喧闹起来。江慕言把刚发下来的物理试卷塞进书包——鲜红的98分在满分100的卷面上格外醒目。

"慕言，你哥当年在咱们学校初中部也是物理满分吧？"物理课代表凑过来问，"张老师今天上课又拿你哥当例子了。"

江慕言拉上书包拉链，嘴角不自觉上扬："嗯，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哥说初中那次期末考试，他故意写错了一道选择题。"

"为什么啊？"几个男生立刻围了上来。

"因为..."江慕言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哥哥的聊天记录，「全科满分太显眼，要给其他同学留点面子」——这是江叙白去年回演讲时亲口告诉他的。

走廊上，班主任李老师正巧经过："江慕言，你哥哥当年留下的物理笔记还在图书馆展览呢。"她推了推眼镜，"这次98分不错，但错的那道题你哥初中时就总结过三种解法。"

与此同时，S市轮回战队训练室里，江叙白的手机震动起来。杜明眼疾手快地抓起来："哟，小白弟弟发成绩了！物理98！"

"可以啊！"吕泊远凑过来看，"这成绩放我们当年初中也是顶尖了！"

江叙白抢回手机，耳根微红："别闹，慕言才初三。"

！"说到成绩，"方明华推了推眼镜，"我记得小白的入职档案里，高中成绩单是全科满分？B市理科状元？"

训练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角落——周泽楷正低头调试键盘，闻言手指微微一顿。1

"队长当年..."杜明刚开口就被江波涛捂住嘴。

"偏科。"周泽楷突然出声，声音比平时更低。

手机又震动起来，江慕言发来一张照片：初中部荣誉墙上，江叙白初中毕业照下的金色铭牌写着「物理竞赛全国一等奖」。

「哥！张老师说下个月初中部校庆要请你回来演讲！」

"小白，"江波涛笑着递过战术板，"看来你要和经理请个假了。"

训练持续到深夜。当江叙白第十三次练习新连招时，周泽楷突然站到他身后："手腕，太僵。"温热的手掌虚虚覆上他的手腕，一触即离。

这个距离近得能闻到队长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江叙白屏住呼吸，感觉周泽楷的呼吸拂过自己耳尖："节奏...要这样。"

屏幕上的战斗法师突然流畅地使出一套新连招，江叙白惊讶地发现这完全是根据自己的操作习惯优化的。

"队长去过B市吗？"江叙白鬼使神差地问。

周泽楷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全明星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回宿舍的路上，江叙白发现周泽楷走得很慢。S市九月的夜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和B市干燥的秋风完全不同。

"队长..."

"周泽楷突然开口，"看过你...比赛视频。"

声控灯熄灭的瞬间，江叙白感觉自己的手背碰到了什么温暖的东西——是周泽楷来不及躲开的手指。两人同时缩手，又同时开口：

"抱歉—"

重新亮起的灯光下，江叙白看见队长向来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周泽楷的队服领口别着一个小小的S市地铁纪念徽章——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

"明天..."周泽楷指了指宿舍门。

"晚安，队长。"江叙白轻声道别，却在关门瞬间看到周泽楷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摸出手机回复弟弟：看比赛安排。

消息刚发出，房门被轻轻叩响。门外放着一杯温牛奶，杯底压着张纸条：「2020年B市全明星赛周边店」

江叙白突然想起，那年他作为高中生代表参加比赛时，确实在周边店遇到过一个高个子男生。那人买了和他一样的战斗法师手办，结账时还问他："你...玩得很好？"

当时他怎么会想到，那个说着一口标准S市话的男生，将来会成为他的...队长。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