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迟到了吗？」我紧张地问。

钟离微微摇头："不，是我醒得早。昨夜...睡得可好？"

这是我们共事以来，他第一次询问我的私事。

「还好」我答得简短，不知为何有些局促。

他递来一杯茶，神情略带犹豫："璃月城内，可有你欣赏的文人雅士？"

这问题突兀得让我一怔："为何突然问这个？"

钟离轻咳一声，神色如常："只是闲谈。看你常与笔墨纸砚为伴，想必对文人有所欣赏。"

「倒是有个昨晚结识的笔友，虽诗技生疏，却颇有真情。」我不经意地回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我未曾见过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的相处方式微妙地变了。钟离开始对我的诗词创作表现出浓厚兴趣，甚至时常请教我对某些诗句的见解。而"尘世客"则继续向我求教情诗，每晚都会送来新作品请我点评。

有一天，钟离竟然提出要一起去听诗会。

「这不像你的风格。」我忍不住说。

钟离微微一笑："人总要尝试新事物。或许我也想提升些文学素养。"

诗会上，一位诗人朗诵了一首情诗，内容莫名熟悉：

「云来又云去，心随相思动。若得一顾盼，尘世皆成空。」

我震惊地望向钟离，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我的反应。

这不是..."尘世客"最初写给我的那首吗？难道...

「这首诗如何？」钟离轻声问，声音比平日柔和许多。

我的心跳加速："笨拙，却真挚动人。"

他的目光深沉了几分："若是我写的呢？"

我一时语塞。心中电光火石间已明白一切。难怪"尘世客"的文风越来越像钟离，难怪他最近对诗词如此着迷...

「所以...尘世客...」

钟离轻轻点头："是我。"

「那么...你所说的那个女子...」

他的目光温柔如春风拂面："除你之外，还能有谁？"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心中五味杂陈。一位活了数千年的神明，竟用如此笨拙却真诚的方式向我表达心意。

「为什么用小号联系我，而不是直接说？」

钟离叹息道："岁月漫长，我见识过太多生离死别。靠近一个人竟变得如此困难。我怕...吓到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曾经是'岩之神'，习惯了高高在上。但与你相处，我只想做普通的'钟离'。你的反应对我而言，比任何契约都重要。"

「那么...那些情诗，都是给我的？」

他微微颔首："每一字，每一句。"

不知何时，夜幕已经笼罩璃月港，灯火如星，映照在他深邃的琥珀色眼眸中。我突然明白，为何诸多神话传说中，神明会爱上凡人。或许正是凡人的真挚和热烈，让永生的神明看到了生命最美的可能。

「你知道吗？」我轻声说，「在回复你那些诗句的时候，我其实也在回应自己的心意。」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