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容貌

安葬好刘娘，刘念慈往回走去，到达寺庙的时候，太阳几乎大半都隐匿在群山之后了，他又坐在寺门前发了片刻的呆。

寺中的僧者好像都回家歇息了，寺院中一片冷冷清清，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去，能依稀看见一尊石头铸成的大佛，那佛好像也与其他的观音毫无区别，只是一双半睁半眯的眼睛与唇边侜张为幻的微笑有点瘆人。

一阵阴风吹过，把寺庙上悬挂的破旧旗子吹倒了，“啪叽”一声掉在廊前的青石板上。

刘念慈回头看了看，才发觉时候不早，便起身往家走去。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父亲又出门了，刘念慈去厨房找了点饭吃，就回房睡觉了。

糟糕的一天终于走到了尽头，之后的日子会不会比今天好过也难说。

那些被王英救下的人不会回来帮她，那些没被救下的大抵还会因为受了毒打而怨恨她。

如果王英当初选择的是自己一个人跑走，想来现在应该已经和集市上的妇人团聚了。

她的死像是拉开了一场大戏的帷幕，那些善良的面具被拉下，露出一张张丑陋的脸，或许，只有带上同样丑陋的面具才能融入其中，活下去。

毕竟，在这里，确保自己活着才最重要。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除了家中少了个人，倒也与之前没什么不同，刘念慈每天偷偷下山找点闲书看看，父亲也并未管他。

但随着他的慢慢长大，容貌一点点变化，村中人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一开始刘念慈还不知道为什么，直到那天，他在一本名叫《民间佛忌》的书里看到了一个故事和一张画像。